密、直击痛处的降维打击下，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这个城里来的小白脸，一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训她？他懂什么？他知道这山里的路有多难走吗？

    “怎么？还不服？”

    顾庆舟看出了她眼底的倔强。

    他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凑到红霞耳边。

    那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

    “不服也可以。”

    顾庆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语气里的寒意，却让红霞如坠冰窟：

    “咱们可以换个玩法。”

    “我让雷猛现在就去县组织部，把你这三年的村级账目，还有你当选村长的投票记录，全都调出来。”

    “听说……你那个当支书的舅舅，在选举的时候，给每家每户发了一桶豆油？”

    轰！

    红霞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村里公开的秘密，也是基层选举常见的潜规则。但在纪委书记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贿选！

    是要坐牢的！

    “你……你查我？”红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还需要查吗？”

    顾庆舟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这双眼睛，看过的贪官比你见过的死猪都多。你那点小九九，就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长得帅确实不能当饭吃。”

    “但是，我这张嘴，能让你这个村长当不成，能让你那个舅舅进去吃牢饭，还能让这帮二流子全部进去踩缝纫机。”

    “现在。”

    顾庆舟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

    “你闭嘴了吗？”

    红霞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权力的碾压，什么是智商的碾压。

    他不是小白脸。

    他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闭……闭嘴了。”

    红霞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周围那帮看热闹的村民，见连“红霞姐”都吃了瘪，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顾庆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掐灭了烟头，目光扫过那辆没牌照的摩托车，又扫过这片贫瘠的土地。

    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

    这是驭人之术。

    “车，先扣着，算是给你个教训。”

    顾庆舟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既然你服软了，我也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红霞抬起头，眼神复杂。

    “带路。”

    顾庆舟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挂着国旗的破院子——村委会。

    “去村部。把你们村这些年的账本，还有贫困户的名单，全都给我拿出来。”

    “既然你说你没本事带他们致富，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

    红霞愣住了。

    她看着顾庆舟，眼神里从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怀疑，有期待，还有一丝被征服后的不甘。

    “行！”

    红霞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长发，那股子野劲儿又回来了：

    “顾庆舟，话是你说的！”

    她指着脚下的黄土地，发出了一个最朴实、也最狠的誓言：

    “你要是真能让我们村富起来，让大家伙吃上肉……”

    “别说让我闭嘴！”

    红霞咬着牙，盯着顾庆舟的眼睛：

    “老娘以后天天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洗脚都行！”

    “但你要是做不到，只是来镀金的……”

    她冷笑一声，手指比划了一个“滚”的手势：

    “那就趁早滚蛋！别怪老娘拿扫把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