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爆闪的灯光在省纪委办事处的玻璃门上划过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残影。
顾庆舟站在门口,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随手掐灭了烟头。
“走吧,苏检。”
他转过身,脸上的凝重瞬间切换成了一种猎人特有的冷酷:
“老的倒下了,那只小的现在应该正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二号审讯室。
这里的空气与刚才完全不同。
没有刺鼻的烟味和火锅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
那是迪奥的“真我”系列,可惜喷得太浓,在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了一种类似腐烂花朵的甜腻气息。
“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赵红卫的朋友!普通朋友!”
“我有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顾庆舟推开门。
小丽正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桌上的横杆上。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当季高定套裙,脖子上挂着指甲盖大小的钻石项链,但此刻,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妇”,形象实在有些狼狈。
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乱成了一团鸡窝,脸上昂贵的粉底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流汗,浮起了一层油光。
看到顾庆舟和苏晚晴进来,小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腰杆,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是谁?那个姓赵的呢?叫他来见我!我是他……我是他朋友!”
苏晚晴冷着脸走到桌后坐下,把警帽往桌上一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朋友?”
苏晚晴打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赵红卫涉嫌巨额贪污受贿,作为他的‘特定关系人’,你现在是配合调查。老实点!”
“我不知道!他贪污关我什么事?我花的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小丽还在死鸭子嘴硬,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苏晚晴的眼睛。
顾庆舟没说话。
他慢悠悠地绕到小丽身边,从兜里掏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那是刚才在护士台顺手借的。
“别喊了,嗓子都劈了。”
顾庆舟把镜子竖在小丽面前,声音懒洋洋的:
“来,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小丽下意识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线被眼泪晕染开来,两道黑漆漆的泪痕挂在脸颊上,活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口红也蹭到了嘴角,看起来狰狞又可笑。
“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顾庆舟收起镜子,随手扯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
“补补吧。毕竟,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用这么贵的化妆品了。”
小丽的手在发抖,纸巾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的污渍。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天,塌了。”
顾庆舟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俯视着这个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女人:
“就在十分钟前,赵红卫看了亲子鉴定报告,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去ICU的路上。”
“什么?!”
小丽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脑……脑溢血?”
“能不能醒过来,医生说看造化。”
顾庆舟补了一刀,“至于你的另一个靠山,王天来,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听说他为了立功减刑,把这几年送给你的包、车、还有房子的首付,一笔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小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两大靠山,一个生死未卜,一个自身难保。
她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赃款……”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无辜?”
苏晚晴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单:
“这张卡是你名下的,每个月进账五万,备注是‘咨询费’。你一个初中毕业的无业人员,给红星化工厂提供什么咨询?美容美发吗?”
“我……”小丽语塞。
“根据刑法,明知是赃款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苏晚晴的声音冷硬如铁,“这还不算你名下那几套来源不明的房产。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