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彻底慌了。
她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顾庆舟,别把人吓坏了。”
一直唱红脸的苏晚晴铺垫到位,顾庆舟适时地出来唱白脸。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子前倾,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小丽,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赵红卫骗了你,他说他会离婚娶你,其实他那个老婆家里背景深厚,借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离。”
“他把你当玩物,把你女儿当宠物养。”
提到女儿,小丽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不许你提囡囡!她是无辜的!”
“对,孩子是无辜的。”
顾庆舟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进去了,还要判个七八年,囡囡怎么办?”
“她才七岁,正在上贵族小学,学钢琴,学芭蕾。如果你坐牢了,她的学费谁交?谁来照顾她?”
“你是想让她去福利院,还是送回那个酒鬼前夫手里?”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小丽最柔软的心窝上。
“不……不要……”
小丽捂着脸,崩溃大哭,“求求你们……别动我女儿……我不能坐牢……”
“不想坐牢,就只有一条路。”
顾庆舟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哭声:
“主动退赃,争取立功。如果你能把赵红卫藏起来的那笔巨款交出来,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判个缓刑,甚至免于起诉。”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如果你进去了,你女儿这辈子就毁了。你想让她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她妈是个贪污犯的情妇吗?”
小丽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庆舟。
那是溺水之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的眼神。
“真……真的能减刑?”
“我以省纪委专案组的名义担保。”顾庆舟眼神坚定。
一旁的苏晚晴虽然觉得顾庆舟这“大包大揽”有点违规,但看着小丽那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法律鼓励主动退赃。”
沉默。
审讯室里只剩下小丽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笔钱,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是她用青春和名声换来的。交出去,她就真的又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打工妹了。
可是,女儿……
“我说。”
良久,小丽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下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钱……不在那个猫砂盆底下。”
顾庆舟眉毛一挑。
果然,赵红卫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猫砂盆,恐怕只是个用来迷惑视线的零钱罐。
“在哪里?”顾庆舟追问。
“在……在墙里。”
小丽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锦绣花园那套房子,主卧和书房之间的那堵墙……是他亲手砌的。”
“他说,那是承重墙,动不得。其实……那是一堵空心墙。”
“钱,都在砖缝里。用黑色的防潮袋包着,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他每次去那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半夜贴着那堵墙听声音。他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顾庆舟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把钱砌进墙里?
这赵红卫,还真是个属耗子的,打洞藏粮的本事一流啊!
“一共多少?”顾庆舟压抑住心头的狂跳,沉声问道。
“我也没数过……”小丽摇了摇头,惨然一笑,“反正,那一整面墙,都是满的。他说,那里面的钱,够囡囡花三辈子。”
够了。
这就够了。
顾庆舟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
他一边扣着军大衣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路过门口时,对满脸震惊的苏晚晴说道:
“苏检,别愣着了。这种大工程,咱们那几个人手不够。”
他推开门,对着走廊里待命的雷猛喊道:
“雷子!通知行动组,所有人集合!”
“另外,去联系市建委,给我调一支最专业的拆迁队过来!”
雷猛一愣:“拆迁队?干啥?”
顾庆舟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
“带上大锤。”
“今晚,咱们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