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2年最流行的情侣约会圣地。
其实就是那种卡座高得像屏风、灯光暗得像停电、空气里飘着廉价香精味的地方。
角落里的卡座。
苏晚晴脊背挺得像根标枪，双手死死捧着面前那杯所谓的“蓝山咖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今天换下了那身威严的制服，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
这是她衣柜里唯二的便装。
但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防弹衣的肃杀感。
“放松点，苏大处长。”
顾庆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叼着根吸管，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对面如临大敌的女人。
“咱们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开庭公诉的。”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羞恼：
“顾庆舟，那个线人到底靠不靠谱？我们在这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喝了三杯这种刷锅水一样的咖啡，你确定接头人会来？”
“嘘——”
顾庆舟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边。
“这就是你不懂生活了。这叫情调，懂吗？”
他身子前倾，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还有，把你那杀气收一收。你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情人，像是在看刚挖出来的尸体。”
苏晚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尽量。”
“尽量不行，得专业。”
顾庆舟突然伸出手，在这个狭窄暧昧的空间里，竟然直接揽住了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别动！”
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甚至肌肉都开始紧绷准备反击，顾庆舟贴着她的耳边低语：
“看三点钟方向，那个服务员已经盯了我们两眼了。哪有情侣坐在一起中间还能塞进一个胖子的？”
苏晚晴浑身一颤。
那只大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导进来，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这是她二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被异性如此亲密地触碰。
“顾庆舟……手……拿开。”她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配合一下，苏检。为了案子，为了正义。”
顾庆舟不但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菜单挡住两人的脸。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热恋小情侣。
“你现在的表情太僵硬了，笑一个。”
顾庆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那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把受惊的小扇子。
“我笑不出来。”苏晚晴硬邦邦地回道。
“那就想点开心的事。”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如，想想赵红卫现在正在号子里啃窝窝头？或者想想王天来在KTV里被《铁窗泪》洗脑的样子？”
苏晚晴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赵红卫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昙花夜放。
在这昏暗逼仄的咖啡馆里，竟然晃得顾庆舟有些失神。
“这就对了嘛。”
顾庆舟收回目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记住这个表情，眼神要拉丝，不要拉警报。”
就在这时。
门口的风铃响了。
“叮铃铃——”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矮胖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飘忽，进门先扫了一圈摄像头的位置。
顾庆舟揽着苏晚晴的手微微收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鱼，入网了。”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神就要往那边飘。
“别看！”
顾庆舟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的肩膀，做出一个亲昵的埋头姿势。
“用余光。他很警觉，是个老手。”
矮胖男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并没有点单，而是不停地看表。
三分钟后。
另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匆匆走进，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径直走向矮胖男人。
没有寒暄，没有交流。
快递员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矮胖男人把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推了过去。
动作快得像是在传递接力棒。
“他在交易！”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现金包！那个厚度，至少二十万！”
她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