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堡莱家的老宅,选的正是影壁挡风之法。
三人从影壁右侧绕进去,后院的光景便一览无余。
院子里竟有四名女子正围坐搓麻将。
那副牌不知是何处得来,或是柳如丝随身带的,总之以往未曾见过。
小丫头独自坐在回廊栏杆上,两条短腿在空中悠悠晃晃,模样闲散。
倒是她耳朵最尖,第一个察觉王堡莱三人的动静。
她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后腰上别着两把柯尔特。
待看清来人是王堡莱,才又松懈下来。
娜塔莎与柳如丝几乎同时抬起眼。
反应最慢的,还是自家那一大一小两位女眷。
“柳如丝,你来。”
王堡莱朝她招了招手。
柳如丝缓缓起身。
她生得一副贵气相,身段却透着力道,气质里糅着几分矛盾的况味。
小丫头本想跟来,被柳如丝一个手势轻轻止住。
四人进了中院一间小厢房。
“你自己说罢,”
王堡莱看向柳如丝,“究竟是什么人。”
王堡莱身子一沉,坐进了椅子里。
他侧过脸,朝柳如丝撇了撇嘴。
柳如丝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背后,一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这是做什么?替他松筋骨吗?
“行了行了,”
王堡莱出声打断,“谈正事,快些。”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却并没抬手拂开肩上那双手。
“两位先坐吧,”
他转向田怀中和田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丫头这儿不太对劲。”
“胡说八道!”
柳如丝今日格外不同,竟噘起嘴,拖长了音调,“我关心你还有错啦?”
“赶紧说正事,”
王堡莱没好气地催道,“没瞧见人家等着吗?”
不料田丹忽然插了句话:“我们倒也不急,就是有些渴了。”
“那……想喝点什么?”
王堡莱顺势问,“苏打水、咖啡、茶、果汁、白水,还是纯净水?”
“你这儿花样倒不少,”
田丹眼睛微微一亮,“给我一杯苏打水吧,多谢。
我爸惯常喝茶。”
“抱歉,没有。”
“你方才不是提了?”
“提是提了,没有还是没有。
我可不是金口玉言,说一句就能变出来。”
“那你究竟有什么?”
“白水,或者纯净水,管够。”
“罢了,”
田丹懒得再纠缠,“随便来两杯水就好。”
王堡莱起身走到门边,朝后院扬声道:“两杯水!”
屋里柳如丝却跟着开口:“我也要。”
王堡莱只得重新探出身去。
“三杯!”
柳如丝在椅子上坐正了身子。
没过多久,秦淮茹便端着三杯清水走了进来。
杯口没有热气,只是常温的水。
放下杯子后,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明白屋里的人有要事相商。
“我叫柳如丝,”
女子开口,声音平稳,“是沈世昌没有公开的女儿,随母姓。
目前在保密总局挂职特派专员——不过,昨夜已被你们的王堡莱同志成功说服,现在,我或许算是站在你们这一边了。”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人。
“沈世昌一直与保密局暗中有联系。
之前你们派出的两批谈判代表,都死于他派出的 。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其中一些联络经由我手。
他手下最得力的行动人员是冯清波,今天袭击你们的主力便是他。
既然各位能坐在这里,我想冯清波应当已经折在王堡莱手里了。”
田怀中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审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质疑,“你说自己是沈世昌的女儿,可我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
按年纪,你与我女儿相仿,他若真有这样一个女儿,绝无可能瞒得如此周全。
我与沈世昌是多年知交,田、沈两家也算世谊。
这些日子,我们书信往来频繁,都对推动和谈一事抱有共识。”
他无法轻易接受对老友的指控。
柳如丝听了,脸上并无波澜。
“信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