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让张雅琪团队加快硅谷AI能源公司“能链科技”的投资进程,同时指示国内的技术团队,对辰星在人工智能算法和能源管理系统方面的专利进行全球布局核查。
另一方面,他通过苏婉清的关系,主动接触了几家与摩根家族有竞争关系的华尔街新锐基金。这些基金大多由年轻一代管理,投资风格更加激进,对传统豪门既敬畏又不满,是理想的潜在盟友。
一周后,林辰与“能链科技”创始人马克·雷纳的会面,成为整个局势的转折点。
会面安排在辰星北美公司的会议室。马克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斯坦福博士,有着典型硅谷技术精英的气质——聪明、直接、对商业细节不够敏感,但对技术充满热情。
“林先生,我很感激辰星对我们技术的认可。”马克开门见山地说,“但老实说,摩根资本给出的估值比你们高出20%,而且承诺会动用在能源行业的所有资源推动我们的商业化。作为创始人,我需要为公司和团队负责。”
林辰没有直接回应估值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马克,你们的核心算法,是基于Transforr架构优化的对吗?”
马克一愣:“是的,但我们做了大量改进,特别是在多时间尺度预测和不确定性量化方面。”
“我注意到了。”林辰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我们的技术团队分析了你们已公开的专利和论文,发现你们的算法在解决‘风光互补系统短期功率预测’这个问题上,准确率比现有方法提高了18%。这个突破很了不起。”
马克的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谢谢。这是我们团队三年的心血。”
“但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林辰话锋一转,“Transforr架构在长序列建模上的优势,是以巨大的计算成本为代价的。你们目前的演示系统,预测未来24小时的电网负荷,需要在高性能GPU集群上运行6个小时。这在实验室没问题,但在实际电网调度中,决策窗口往往只有15分钟到1小时。”
马克的脸色变了:“这个……我们正在优化……”
“更重要的是,”林辰继续,“你们算法的核心创新——那个多注意力机制融合模块,虽然在理论上很漂亮,但在某些边界条件下会出现数值不稳定性。我们模拟了三千种不同的天气和负荷场景,有47种场景下,你们的预测误差会突然放大到不可接受的程度。”
他推过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马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些测试……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内部测试都没有覆盖这么多场景!”
“因为辰星在中国的一个省级电网有真实的测试环境。”林辰平静地说,“我们有过去五年的完整气象数据、负荷数据、发电数据,总共超过500TB。我们用这个数据集对你们的算法做了全面压力测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张雅琪和辰星的技术总监坐在一旁,心中对林辰的佩服又深了一层——这些深入的技术分析,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不过,”林辰的语气缓和下来,“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提出了几个优化方案,包括算法层面的改进和硬件层面的加速设计。更重要的是,辰星可以立即为你们提供那个省级电网作为试验场,让你们在真实环境中迭代算法。”
他身体前倾,看着马克的眼睛:“估值固然重要,但合作伙伴能否真正理解技术的价值,能否提供从实验室到市场的完整路径,这才是决定一家科技公司长期成败的关键。摩根资本可以给你更高的估值,但他们能给你什么?更多的钱?还是更深的行业理解和技术赋能?”
马克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抬起头:“你们提出的优化方案,能详细谈谈吗?”
“当然。”林辰示意技术总监上前,“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提议:辰星愿意与能链科技成立联合实验室,共同研发下一代能源AI平台。我们出数据、出场景、出部分研发经费;你们出算法、出团队。研究成果共享,商业化收益分成。”
这个提议击中了马克作为技术创始人的核心诉求——他创业的初衷不仅是赚钱,更是想把技术真正应用到改变世界的能源转型中。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马克说,但语气已经明显动摇。
“给你48小时。”林辰微笑,“另外,有个信息你可能需要知道:摩根资本最近同时在接触三家类似的能源AI公司。对他们来说,这可能只是投资组合中的一个标的;但对辰星来说,能链科技是我们能源科技生态的关键拼图。”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马克的脸色变得严肃:“我会认真考虑。”
马克离开后,张雅琪忍不住问:“林总,您刚才说的算法问题,是真的还是……”
“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