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时光，在这里缓缓流淌而过。
苏凌玥的剑法愈发精纯。那套《九州人皇剑》在她手中施展出来，已经有了几分当年人皇纵横天下的气势。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山川河流的虚影；每一式收剑，都隐隐有万民祈愿的回响。
帝辛不再指点苏凌玥剑法，而是开始与楚凡、苏凌玥两人论道。
三人论剑道，论王道，论天道，论人道。大部分时间苏凌玥问，帝辛答。帝辛问，楚凡也答。一老两少，在这鹿台之上，竟有几分忘年交的意味。
骨筮仙子谢无桡偶尔也会插话。她跟随洛河神龟见识广博，每每开口都能让楚凡和苏凌玥有新的感悟。
感觉累了，帝辛就让楚凡背诵一段《道德经》
三年来，楚凡的道韵越来越浓厚。那些金色光芒已经不再是偶尔浮现，而是时刻萦绕在他周身，如同一层淡淡的光晕。他诵经的声音也不再有起伏，而是始终保持在一个奇特的频率上，听起来仿佛不是人在诵经，而是天地在自然鸣响。
帝辛有一次看着楚凡沉浸在背诵《道德经》之中，终于忍不住对苏凌玥说：“此子不凡。”
苏凌玥问：“何以见得？”
帝辛说：“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凤毛麟角。能得道者，未必是天资最高之人，而是心性最定之人，这正所谓大成若缺。此子心性之定，孤平生罕见。”
苏凌玥看向楚凡，没有说话。
三年来，她每天都能看到他。
他就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声不响。他诵经的声音是她练剑的背景音，他周身的光芒是她目光偶尔停留的地方。
三年，在梦境里不长，但也绝不算短。
足够让她把一个人的样子，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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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期满，一梦即将结束。
楚凡睁开眼，看向苏凌玥。
苏凌玥正在收剑，那些金色的剑气缓缓敛入体内。她转过身，对上楚凡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
帝辛端坐王座之上，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去吧。”他说，“有缘再会。”
楚凡起身，向帝辛行了一礼。
苏凌玥也行了一礼。
两人转身，并肩走下鹿台。
身后，帝辛的声音远远传来：“七窍玲珑心，人皇之气，加上一个心性如铁的道侣……有意思，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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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境中醒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洞府内，灵泉依旧冒着淡淡的雾气，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如旧。
苏凌玥睁开眼。
她坐在那块青石上，楚凡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
四目相对。
苏凌玥眼中的柔情，一点点收敛起来。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奇女子。
“楚凡。”
“嗯。”
“你走吧。”
楚凡看着她。
苏凌玥垂下眼，语气平静：“近日内，宗门会带你去见剑神峰的无心长老。宗门内有资格在无心长老面前走动的，无非是宗主和我师父。两人都是化神大圆满的实力。宗主大概率走不开，带你去见无心长老的，应该是我师父绝云。”
楚凡认真听着。
苏凌玥继续道：“剑神峰一直处于正魔两道之间的中立门派，屹立多年不倒，大半原因就是无心长老的存在。外人传闻，无心长老是灵界目前唯一有希望踏入长生境界的大修士。”
楚凡点了点头。
苏凌玥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还有一件事。”
楚凡看着她。
“我师父她……为了让我道心圆满，能顺利踏入化神，这一年开始物色我的道侣人选。”
楚凡愣了一下。
“道侣？”他皱起眉头，“修行还管这个？这道元宗管得也太多了吧？”
苏凌玥看着他脸上那点愤愤不平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些发软。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修行之人追求道心圆满，是为了抵御心魔。特别是从元婴跨入化神的时候，心魔最盛。当然，心智坚定者也不受影响。可能走到化神天劫的，哪个不是心性坚定之人？”
她顿了顿。
“但能跨入化神的，万中无一。很多被看好的天才，要么堕入无情道，要么成为乱世魔头。所以各大宗门对于可以栽培的后辈，早早就要磨他们的道心，以求圆满。”
楚凡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苏凌玥。
“道侣之事，兹事体大。凌玥……你要慎重。”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话。
他深爱着苏清霞。拿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