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九曲大河的尽头，远处的海市蜃楼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草原和静谧的夜空。楚凡和苏凌玥并肩站在河岸边，已经很久了。
苏凌玥把能想到的都交代完了。
灵界的风土人情，宗门之间的恩怨，各大势力的分布，还有那些潜藏的危险和禁忌。她一件一件说，楚凡一件一件听。说到最后，她停顿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应该就这些了。”她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楚凡点点头。
两人陷入沉默。
楚凡看着远处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凌玥侧过脸，看着他被星光勾勒出的侧影。
她知道，这次见面之后，也许就是真的再无缘相见了。
她会被困在道行峰上，不知多少年，不知多少岁月。而楚凡会回到凡界，回到他的家人身边，继续他的生活。
两条路，越走越远。
苏凌玥忽然希望时间能慢一点。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这片美丽的风景，让楚凡陪在身边。感受这份难得的、不知道还能拥有多久的温情。
然后，转身回去，迎接那无尽的孤独和漫长的修行。
她没说话。
楚凡忽然转过头。
“时间还早。”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凌玥愣了一下。
“谁？”
“人皇帝辛，再向他问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楚凡站起身，伸出手。
苏凌玥看着那只手，片刻后，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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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五层，万魂古坛。
这里依旧笼罩在永恒的暮色之中。乌云低垂，残破的城墙绵延无尽，远处有烽火在燃烧，青烟袅袅升起，不知道已经烧了多少年。
鹿台高耸入云，九根青铜柱环绕四周，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征战图景。帝辛端坐在王座之上，闭目沉思。他身侧，骨筮仙子谢无桡安静地坐在一架古琴旁，指尖轻抚琴弦，却没有发出声音。
感应到有人到来，帝辛睁开眼。
他看到楚凡，又看到楚凡身后的苏凌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友，又来了。”
楚凡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弟子苏凌玥此番随我来，想请陛下再指点一二。她在《九州人皇剑》的参悟上有些不解之处，还望陛下不吝赐教。”
帝辛看向苏凌玥。
苏凌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苏凌玥，拜见陛下。”
帝辛点了点头。
“七窍玲珑心，人皇之气。”他缓缓说道，“这等资质，孤当年皆具于身，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抬手，指了指鹿台中央的空地。
“过来。施展一遍，让孤看看。”
苏凌玥依言走到空地中央，右手虚握，一柄由人皇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出现在掌心。
她开始施展《九州人皇剑》。
第一式，念起剑生。
金色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九道剑影，每一道都凝实如真。剑影环绕苏凌玥飞舞，时而聚合，时而分散，随心而动，随念而发。
第二式，心剑合一。
九道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柄巨剑，剑身之上隐隐浮现山川河流的虚影——那是神州大地的轮廓。巨剑悬于苏凌玥头顶，散发着磅礴的威压，仿佛承载着万民之重。
第三式，承威守土。
巨剑缓缓落下，苏凌玥双手虚托，剑尖指向地面。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身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梦境中的古战场残骸纷纷化作齑粉。那是人皇之威，守护之志。
第四式，无招无式。
巨剑消散，重归无形。但苏凌玥周身的气场反而更加凝实，仿佛她本身就已经化作了一柄剑。她抬手，剑气随意念而生；她转身，剑光随身形而动。无招无式，却又无处不在。
……
帝辛端坐王座之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剑气纵横，金光四溢。整个鹿台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笼罩，那些青铜柱上的符文感应到人皇之气的波动，微微发光。
帝辛沉默片刻。
“不错。”他说，“比上次精进了许多。但有几处，尚有欠缺。”
他开始一一点评。哪一式发力不足，哪一式收剑太急，哪一式与心法配合不够默契。苏凌玥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楚凡见状，走到一旁，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