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鹿台上空回荡。楚凡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道韵流转的迹象。金光向外扩散,与青铜柱上的符文相互感应,整个鹿台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晕之中。
帝辛抬眼看了楚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楚凡知道,这帝辛能看上自身一点的就是对道德经的领悟,所以他就盘腿而坐,大声朗诵。
苏凌玥在指点间隙,也忍不住回头看向楚凡。
楚凡闭着眼,面色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那些道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水波般一层一层向外推开,越来越浓厚,越来越深沉。
苏凌玥看着,有些出神。
帝辛轻咳一声。
苏凌玥连忙收回目光,继续听他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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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梦境中流逝。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苏凌玥每日向帝辛请教剑法,楚凡每日在一旁背诵《道德经》。两人很少交谈,但各自都在进步。
苏凌玥的剑法日益精进,帝辛偶尔会与她拆解几招,每一次拆解都让她受益匪浅。
楚凡的道韵越来越浓厚,那些金色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光环。
骨筮仙子谢无桡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楚凡的诵经声。
她修行近千年,跟随洛河神龟,自以为见多识广。但楚凡诵出的《道德经》,却让她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
她开始悄悄观察这个来自凡界的年轻人。
两年来,他每天坐在这里,背诵同样的经文,从不间断。不焦躁,不厌倦,心如止水。
这样的人,她见得不多。
这一日,帝辛听完苏凌玥施展完整套剑法,忽然抚掌而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七窍玲珑心。两年来,你在《九州人皇剑》上的造诣,已经可以跟孤比肩了。”
苏凌玥一愣,随即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谬赞!弟子但凡有寸进,都离不开陛下指点。”
帝辛摆了摆手。
“是你的悟性好,与孤无关。”
他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在闭目诵经的楚凡。
“小友,你的道侣之事已了,现在尚有时间,我们再来讨论一番《道德经》如何?”
苏凌玥的脸腾地红了。
她知道帝辛有所误解,但……又不算全错。
她和楚凡,确实有道侣之约。
只是那约定,是百年的约定,是修行的约定,不是……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楚凡睁开眼,站起身,神色如常。
“陛下,请。”
他走到帝辛对面,盘膝坐下。
帝辛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对长生久视怎么看?”
楚凡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深了。
长生久视——那是修行者追求的至高境界。与道同存,与天地同寿,超脱轮回,不入生死。
楚凡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然后他开口。
“小子浅见,长生久视,乃与道同存、与化同游之境。”
帝辛眼神一凝。
“与道同存、与化同游……”
他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整个鹿台安静下来。
没人敢打扰。
苏凌玥站在一旁,看着楚凡,有些出神。
这个来自凡界的男人,平时看着普普通通,有时候甚至会显得有些木讷。但此刻坐在这里,面对一个返虚境大能,却能如此从容地说出那样的话。
她想起他背对着夕阳站在九曲河边的样子,想起他伸手抹去她眼泪时掌心的温度,想起这两年来他日复一日坐在这里诵经的背影。
她忽然想,如果能把这一刻永远留住,该有多好。
楚凡没有看她。
他望着帝辛,心中也在琢磨着刚才那八个字。
刚才不过是心有感应,顺口而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几个字对帝辛意味着什么。
骨筮仙子谢无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了苏凌玥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敬仰,有依恋,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她又看向楚凡。
楚凡的眼中,只有帝辛,只有道。
谢无桡心中忽然浮起一句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鹿台上,暮色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