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和苏凌玥聊了几句家常。说苏老爷子的身体，说苏母的牵挂，说那些桂花糕和酥糖是爷爷亲手挑的。苏凌玥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对了，”楚凡打量着她周身的气息，“你踏入金丹了。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得很。”
苏凌玥点了点头。
“道元宗帮我调理了半年。”她说，“当初在菜籽沟强行渡劫留下的暗伤，已经全部清除了。”
楚凡心中一宽。那场大战，苏凌玥为了给他输送足够的灵力，冒险踏入金丹，伤了根基。这件事他一直记着。
“楚凡。”
苏凌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楚凡看着她。
“我们修行吧？”
楚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想必苏凌玥有什么事急需交代而且不能让别人感知到。
他点了点头，在苏凌玥对面盘膝坐下。
双眼深处，黑白双鱼缓缓游动起来。
梦魇大法——请君入梦。
苏凌玥看着那双眼睛，眼神渐渐迷离。片刻后，她轻轻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楚凡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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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三层，心魔炼狱。
古战场一望无际，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随处可见锈蚀的兵器和碎裂的盔甲。
楚凡和苏凌玥并肩走在焦黑的土地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慢慢地走。
楚凡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年多没见，不，对苏凌玥来说，或许是更久。但她站在这里，还是那个模样——清冷，坚韧，眼底藏着谁都看不透的光。
曾经楚凡对她有过一丝偏见。觉得她太过理想，太过决绝，为了所谓的大义可以抛弃一切。但现在，那些偏见早就没了踪影。
剩下的，只有敬佩。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情。
远处，两道魇兽的气息在暗中涌动。
执念魇魔趴在一座残破的烽火台上，缩小成拳头大小的一团黑雾，假装自己不存在。但它的小眼睛一直盯着楚凡和苏凌玥的方向。
“又来了。”它嘀咕，“主上这是第几个了？”
噬忆魇鲨趴在另一块巨石后面，瓮声瓮气地说：“反正不止一个。”
“你觉得哪个是良配？”
“良配？”噬忆魇鲨翻了个白眼，“你见过主上为了苏清霞差点爆裂神魂的样子吗？幽墟魂珠都差点碎了。就冲那个，我站苏清霞。”
执念魇魔晃了晃黑雾：“那是凡人。几十年就老了。”
“老了也是主母。”
“你们懂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两人抬头，只见烽火台顶上，趴着一只透明的蛞蝓。那蛞蝓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透明，隐约能看见内部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时劫魇龙。
它不知何时从梦境四层溜了下来，化成这副模样，趴在烽火台上看热闹。
“没有哪段感情经得起时间考验。”时劫魇龙慢悠悠地说，“凡人几十年，修士几百年，到后面都一样。我倒觉得，肖莲那丫头不错。她要是能进幽墟魂珠，日后修行事半功倍。”
噬忆魇鲨不服气：“前辈，你这是偏心徒弟！”
“废话，那是我徒弟，我不偏心她偏心谁？”
执念魇魔嘿嘿笑了一声。
楚凡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帮魇兽，以为躲着偷偷蛐蛐他就听不见？他是幽墟魂珠的主人，这梦境里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之中。
苏凌玥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楚凡摇摇头：“没事。几只聒噪的老前辈，打不过也说不得。”
“走吧，”楚凡对苏凌玥说，“去四层。那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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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四层，时空幻城。
夕阳的余晖铺在九曲大河上，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
苏凌玥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柔和了几分，“真美。”
楚凡点点头。
两人走了一会儿，苏凌玥开口。
“我央求师门出面的事，成了。”
楚凡看向她。
“宗主亲自上了剑神峰，求那位无心长老出手。”苏凌玥说，“无心长老是返虚境大能，在灵界正道中名望极高。他欠道元宗一份人情，所以答应了。”
楚凡皱眉。
“无心长老愿意以个人的名义，向天魔宗讨要神鼎。”苏凌玥顿了顿，“但他当时正在闭关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