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否定你和清霞的感情，哪怕你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我也觉得，至少目前，你们两人的感情，是无可替代的。前几日，你和清霞一起来看我，我看到你们看彼此的眼神，眼里只有对方，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说实话，我很羡慕，也很欣慰。所以这些话，我原本是不打算说的，怕扰了你们的清净，也怕让你伤心。”
“可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有些话，还是要对你说明白，要替你早做打算。”
楚凡猛地回过神来，神色大变，一把抓住林姨的手，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慌乱：“林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还问过医生，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恢复，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林姨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悲凉：“楚凡，你不用骗我，也不用安慰我。哀莫大于心死，你张叔走了，我活着的意义，也就不大了。没有他的日子，活着，也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煎熬罢了。”
“姨，你千万别这么想！”楚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张老虽然走了，可还有我，还有清霞，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起来！”
林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强求的。楚凡，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难过，而是要杜绝你将来走我的老路。我能感觉到，你的神魂很强大，早已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范畴，从目前来看，你的修行之路，还很长很长，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你对清霞用情这么深，百年之后，清霞不在了，你怎么办？难道要像我现在这样，心若死灰，浑浑噩噩地活着，最终毁了自己的道心，毁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吗？”
楚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和苏清霞情深似海，从未想过分离，更从未想过百年之后的孤独。他沉默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带着一丝自我安慰：“林姨，你放心，随着我修为越来越高，将来肯定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办法延长清霞的寿命，肯定会有办法和她长相厮守的。”
林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却又无比真实：“没有办法的，楚凡。灵界确实有能延长寿命的丹药，可那种丹药，效果最好的，也只能延长五年左右的寿命，而且极为珍贵，千金难买。灵界有很多卡在修行瓶颈的修士，往往就差这一年两年的寿命，就能参悟天道，再进一步。所以，寿命对于凡人和修行者来说，都是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之一。”
“更何况，那种延寿丹，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次，多吃无益，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就算你将来有能力，寻来一枚延寿丹，给清霞增加五年的寿命，那五年之后呢？五年之后，她还是会离开你，到时候，你还是要面对孤独，还是要承受分离之痛。”
楚凡彻底沉默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热恋中的他，也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和苏清霞，终究有着寿命上的鸿沟，这份鸿沟，或许，真的无法逾越。
林姨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道：“修行之路，道心为先。返虚境之下，若是心性不圆满，道心有缺憾，是很难踏入返虚境的，甚至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毁于一旦。所以，我劝你，趁着现在还年轻，趁着道心还未彻底定型，再寻一位道侣。这位道侣，最好也是修行者，能陪你修行，能陪你走过漫长的岁月，这样，才能避免你将来道心破碎，重蹈我的覆辙。”
“再寻一个道侣？”楚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林姨，我和清霞还没有结婚，我从来没有三妻四妾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再找别人。有清霞一个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足够了。”
林姨看着他固执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楚凡，你太固执了。大丈夫成大事者，何惧小节！你既然已经选择了修行这条路，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就要学会取舍。修行之路漫长而孤独，一个人很难走到最后。而且，这并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是对不起清霞，反而是对你自己负责，对清霞负责。”
楚凡下意识地想要当场拒绝，想要大声告诉林姨，他绝不会再找别的道侣，他只会和苏清霞相守一生。可话到嘴边，他看到林姨苍白的脸庞，看到她眼中的疲惫与担忧，看到她明明自己重伤缠身，却还在为他的将来忧心忡忡，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让林姨伤心，再让林姨失望。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林姨，我不能这么做。若是我再找一个道侣，清霞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想让她伤心，更不想伤害她。”
林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