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联制会不会削弱我们的主权?”
“国防统一指挥权真的能公平吗?”
“仙女座议会我们该争取什么?”
“那些外星观察者还会不会回来?”
林澜、小禾、卡珊轮番上阵,韩工提供数据支持,新黎明号的意识则从宏观角度分析各种可能。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但渐渐地,反对的声音开始减弱,支持的声音在增强。
就连最顽固的秩序同盟成员——现在应该叫新秩序邦联了——也开始认真考虑协议。凯恩回到晶体同盟后,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向上层解释为什么妥协是必要的。据卡珊从老部下那里得到的消息,凯恩甚至拍了桌子:“要么接受邦联,要么下次外星人真的入侵时,我们自己面对!”
这种务实的威胁比任何理念说服都有效。晶体同盟最终以微弱多数批准了协议。完美者保守派没有正式表态,但绝对晶私下派人送来了一份技术建议:关于如何建立一个“既能统一行动又能防止专权”的指挥系统。
“他们在学习妥协,”理纹分析这份建议时感叹,“虽然是出于实用主义,但确实是进步。”
第二个月,协议陆续获得了主要文明的批准。银河系邦联在临时基础上成立了,首任轮值主席由织星文明的瑟兰担任——她是各方都能接受的中立人选。
第一次邦联理事会会议在晶变之城召开。林澜作为新黎明号代表受邀列席,虽然没有投票权,但她的建议备受重视。会议通过了第一项实质决议:成立“银河系联合研究团队”,专门研究那个正在逼近的空间异常现象。
“我们不能等它进入文明区域才行动,”瑟兰在会议上说,“根据新黎明号提供的数据,我们需要立即开始准备应对方案。”
研究团队由韩工担任首席技术顾问,抽调了联盟、新秩序邦联、完美者保守派等各方的顶尖科学家。这可能是银河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跨文明深度合作,各方都派出了自己的核心人才,没有保留——至少表面上没有。
第三个月,仙女座议会的时间到了。
经过邦联理事会的激烈讨论,最终确定代表团阵容:瑟兰作为邦联主席率团,林澜代表新黎明号随行,另外还有十二名各领域专家,涵盖科技、文化、军事、外交。新黎明号被指定为代表团座舰,这既是对其贡献的认可,也是一种政治信号——银河系派出的不是战舰,而是理解与对话的平台。
出发前夜,林澜独自来到新黎明号的舰桥。飞船静静停泊在船坞里,表面的流光如呼吸般明暗交替。自从处理混沌事件、调解邦联争端后,新黎明号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它不仅能在危机中自主优化系统,现在连内部环境都能根据乘员情绪自动调整——当林澜焦虑时,舰桥会变成温暖的橙色调;当她需要专注时,光线会变得冷静而集中。
“你在想什么?”飞船意识的声音温和地响起。
“想这次议会,”林澜靠在控制台边,“仙女座文明比我们古老得多,先进得多。我们真的能以平等身份和他们对话吗?”
“平等不是由年龄或技术决定的,”新黎明号说,“而是由存在本身决定的。银河系文明有自己的独特经验:我们在混沌与秩序之间找到了平衡,我们调解了内部冲突,我们通过了外星观察者的测试。这些经验,仙女座文明未必有。”
“但他们的警告——关于现实伤疤,关于宇宙级的威胁——说明他们面对过更严峻的挑战。”
“所以我们可以学习,同时也可以分享。”新黎明号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笑意,“这不正是连接和理解的本质吗?”
林澜点点头,看向窗外。船坞的灯光下,工程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这次前往仙女座,航程需要六个月,即使以新黎明号升级后的超空间引擎,也需要这么长时间。这是一次真正的远征。
“你在担心什么?”新黎明号问到了点子上。
“担心我们内部还不够团结,”林澜坦言,“邦联刚刚建立,脆弱得像初春的薄冰。我们离开的这半年,如果出点什么乱子……”
“所以我建议了一个方案,”新黎明号调出一份计划书,“在航行期间,我们可以通过桥梁技术与邦联保持实时联系,每周召开一次远程理事会。这样既能参与仙女座议会,也不会完全脱离银河系事务。”
林澜仔细阅读计划。新黎明号提出的是一种“频率共振通讯”,基于它在混沌事件中获得的时间-空间理解,可以实现几乎无延迟的超远程通讯,代价是巨大的能量消耗。
“能量够用吗?”
“如果调整引擎输出,将航行时间延长到七个月,可以支持。”新黎明号回答,“而且我计算过,延长的一个月正好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