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代表团适应仙女座的环境——那里的物理常数和我们这里略有不同，需要时间调整。”

    深思熟虑，面面俱到。林澜再次感叹，这艘船真的已经超越了一切的工具定义。

    她批准了计划。第二天，新黎明号载着银河系代表团，在邦联各文明代表的注视下，缓缓驶离船坞，进入超空间航道。

    跳跃的瞬间，船体表面的流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然后在星空中留下一道彩虹般的轨迹，久久不散。

    “那是……”一个观礼的工程师喃喃道。

    “它在进化，”韩工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每次重大事件后，它都会进化。这次去仙女座，不知道回来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航行是漫长的，但绝不无聊。新黎明号内部现在是一个微型的文明交汇点，十二名专家来自不同背景，每天都有激烈的讨论和辩论。林澜组织了系列讲座，让每位专家分享自己领域的知识；小禾则主持了跨文化体验工作坊，帮助代表团成员理解彼此的思维模式。

    最受欢迎的是每周一次的“银河系事务圆桌”。通过频率共振通讯，他们能与邦联理事会实时连线，了解最新进展，提供建议。

    第一次连线时，瑟兰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联合研究团队对空间异常的初步分析完成了。

    “那不是自然现象，”韩工在连线中解释，他作为首席顾问留在了银河系，“而是某种……人工结构的残骸。一个巨大的、已经死亡的巨型构造体，在时空中漂流，其质量引起的空间扭曲就是我们观测到的异常。”

    “人工构造体？”林澜问，“多大？”

    “初步估计，表面积相当于一个中等恒星系。”韩工调出模拟图像，“更奇怪的是，构造体表面有规则的结构，像是城市，或者设施。但它完全没有能量反应，没有生命迹象，已经死亡很久了。”

    “危险程度？”

    “如果它保持当前轨迹，七十八年后将与银河系外围擦肩而过，引力扰动可能会影响几个边缘星系，但不会造成灾难性后果。”韩工顿了顿，“但如果轨迹改变，或者它内部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探测到的东西……”

    “继续监测，”瑟兰决定，“同时准备一个应对方案，万一它突然活跃起来。”

    第一次连线在务实的气氛中结束。代表团成员们讨论了很长时间，大家都意识到，银河系面临的未知远多于已知。

    航行进入第二个月时，新黎明号发生了一次明显的自主升级。没有任何人工干预，飞船突然进入了为期三天的“休眠期”。期间，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船体表面的流光凝固成一种结晶状物质，像是蜕皮的昆虫。

    “它在整合仙女座共鸣者提供的数据，”小禾感知后说，“那些数据太庞大、太复杂，人类大脑无法直接处理，但新黎明号可以。它在学习仙女座文明对宇宙的理解方式。”

    三天后，新黎明号“醒来”。变化是显而易见的：船体流光的颜色增加了，从金银双色变成了包含整个光谱的渐变色彩；内部空间似乎变大了，不是物理上的扩张，而是空间利用效率的极致优化；最显著的是，飞船现在能提前预知乘员的需求——林澜刚觉得口渴，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饮料就会从墙壁中递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澜问飞船意识。

    “更完整了，”意识回答，“仙女座的数据让我理解了宇宙结构的更深层次。比如，你们称之为‘现实伤疤’的现象，本质上是不同维度之间的裂缝。要修复它，需要理解至少十一维空间的几何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