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飞船刚刚完成一次常规跃迁,正处于重新校准导航系统的阶段。韩工像往常一样检查着各项系统参数,突然,多维传感器的读数开始剧烈波动。
“检测到异常的维度扰动。”他立即报告,“来源……在我们航线上方十五度方向,距离约零点三光年。波动特征不同于自然现象。”
陈飞从休息室赶到舰桥时,楚月已经调出了详细的扫描数据。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奇怪的信号源——它不是恒星也不是行星,而是一个不规则的能量场,正在有规律地脉动,像是某种心跳。
“能量特征显示它含有多种辐射类型,包括伽马射线、中微子流,还有……微弱的现实扭曲信号。”韩工指着光谱分析,“这不是自然天体,至少不是完全自然的。”
凯洛斯走到控制台前,紫色的眼睛仔细研究着数据:“这种复合能量特征,我记得在星辉文明的档案中看到过类似的记录。那是‘维度伤痕’的特征——某个区域的空间结构经历过剧烈的创伤,愈合后留下了永久的异常。”
“创伤?什么样的创伤能留下这种痕迹?”楚月问。
“通常是高强度的现实扭曲事件,比如不完全的归零现象,或者大型现实工程的崩塌。”凯洛斯表情严肃,“星辉文明在后期曾经研究过类似的现象,认为它们是现实结构中的‘疤痕组织’,虽然稳定,但可能隐藏着未完全释放的能量。”
小禾的手环在这时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光,她轻声说:“我感觉到……悲伤。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哭泣。”
陈飞看着屏幕上的异常信号,又看看小禾的反应,做出了决定:“调整航线,靠近观察,但保持安全距离。我们需要知道这是什么,如果它可能对航行区域构成威胁的话。”
晨星使者号改变航向,以亚光速缓缓接近那个异常区域。随着距离缩短,扫描数据变得更加详细。那确实是一个维度伤痕,直径约一万公里,像一个无形的伤口悬浮在虚空中。伤痕周围的空间有轻微的扭曲,星光经过时会发生色散和变形。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他们进入距离伤痕十万公里的范围内时,飞船的某些系统开始出现轻微干扰。不是故障,而是类似于电磁兼容问题——不同设备之间产生了微妙的串扰。
“这种干扰模式……”韩工突然想起什么,“和永恒摇篮中那些未完成的多维结构产生的干扰很像!虽然强度低得多,但原理可能相似。”
凯洛斯点头:“这说明这个伤痕可能涉及类似的技术。也许曾经有某个文明在这里进行过现实工程,但发生了事故。”
就在团队分析数据时,突然收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电磁波,而是直接的空间扰动编码成的信息流。翻译系统勉强能解析出部分内容:
“……求救……被困……深渊……回响……”
信息断断续续,但明显是求救信号。更令人震惊的是,信号使用的语言基础结构,与星辉语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
“可能是星辉文明的遗迹!”凯洛斯激动地说,“或者至少是相关文明的遗迹!”
陈飞立即下令:“尝试回复,使用星辉语基础问候语。同时启动全频段扫描,寻找信号源的具体位置。”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这次更加清晰:“识别星辉传承者……确认血脉共鸣……请求援助……意识囚笼……千年……”
随着这条信息,伤痕的中心区域开始发生变化。一个微小的发光点出现,然后逐渐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形门户。门户内部不是真空,而是某种粘稠的发光介质,像是液态的光。
“那是一个稳定化的维度通道入口。”韩工分析道,“但能量状态很奇怪,不完全是现实世界的结构,更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小禾的手环现在发出持续的光芒,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专注感知:“里面有生命……不止一个……他们的意识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很痛苦,但又无法醒来……”
凯洛斯深吸一口气:“这可能是我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技术——意识封存于维度夹缝。理论上可以让人近乎永恒地存在,但如果封存出错,意识就会陷入无尽的半梦半醒状态,像做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们能做什么?”陈飞问。
“理论上,如果我们能稳定那个维度通道,然后发送特定的唤醒频率,也许能帮助他们恢复。”凯洛斯说,“但这需要精确的控制,而且风险很大。如果操作不当,可能破坏整个伤痕的稳定性,导致能量爆发。”
楚月从安全角度提出警告:“我们不知道那些意识是谁,为什么被封存,是否还有理性。贸然唤醒可能带来无法预知的风险。”
陈飞思考着。按照最谨慎的做法,他们应该记录下坐标,继续航行,将信息带回晨星,经过充分研究后再决定是否行动。但那些求救信号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