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天不亮就起床，裹着厚外套来到田边。晨雾还未散尽，但田埂上已经热闹起来——农业组的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收割机，清点运输车，分配任务。空气中弥漫着收获前特有的、混合了露水、泥土和成熟谷物气息的味道。
“组长，所有收割机检查完毕，油料加满，可以开工了！”负责机械的小伙子声音里透着兴奋。
陈曦点头，看向东方的天际线。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田野上。她举起手臂，用力挥下：
“开镰！”
十几台收割机同时启动，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钢铁的机器驶入金色的海洋，成排的麦子被吞入、脱粒、分离，秸秆整齐地倒在后面。几乎是同时，运输车跟进，将刚脱粒的麦粒装车，运往晾晒场。
“注意收割高度！留茬不能低于十五公分！”陈曦拿着扩音器在田埂上走动，“秸秆还田，明年做肥料！”
“明白！”
效率比去年提高了三倍不止。去年这时候，全镇出动，人手一把镰刀，要忙活大半个月才能收完。现在有了机械，再有三天就能完成全部麦收。这就是技术的力量——把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去干更需要智慧和技能的工作。
但问题也随之出现。
上午十点，一台收割机突然熄火，停在田中间。驾驶员跳下来检查，很快找到了原因——一根地里的旧时代钢筋卷进了传动轴，导致卡死。
“叫维修组！”陈曦通过对讲机喊。
维修组的车辆很快赶到，但处理起来很麻烦。钢筋卡得很死，需要切割机才能弄出来。而切割机在镇上的工具库，一来一回要一个小时。
“耽误一小时，少收五亩地。”陈曦皱眉。她想起韩工之前提过，应该给每台收割机配一套简易维修工具和常用备件。但当时觉得成本太高，没通过。现在看来，这个投资是值得的。
“先用另一台车把它拖到田边，别挡路。”她做出决定，“维修组就地处理，需要什么工具，让运输车去取。今天收工后，统计所有故障情况，我们得改进明年的准备工作。”
收获季就是这样，总有意外，总要应变。
中午，陈飞来到田边。他看到晾晒场上金灿灿的麦粒，抓了一把在手里，颗粒饱满，沉甸甸的。
“产量怎么样？”
“初步估算，比去年增产百分之四十。”陈曦递给他一瓶水，“微生物改良剂的效果很明显，尤其是对贫瘠田块。但灌溉还是大问题，有几个边缘田块因为缺水，减产了。”
“水的问题明年解决。”陈飞说，“缓冲地带的水电站已经并网，电力够了，我们可以建几处电动提灌站。”
“那需要很多管道和泵。”
“稀土开发项目有进展了，很快我们就有足够的资源造管道。”陈飞望向西边，“而且石城那边找到了旧时代的塑料厂遗址，可以修复生产塑料管材。”
陈曦眼睛一亮：“真的？那灌溉问题就解决一大半了！”
“一步一步来。”陈飞拍拍她的肩，“你先忙，我去技术中心看看，听说他们的电力传动系统有突破了。”
技术中心的车库里，韩工正围着一台奇特的车辆骨架忙碌。那东西看起来像传统的越野车，但没有传动轴，四个轮子处各有一个圆筒状的装置——那是电机。
“陈队，来得正好！”韩工兴奋地招手，“我们刚做完第一轮台架测试，四轮独立电机驱动，每个轮子输出扭矩一百五十牛·米，总功率一百二十千瓦。最重要的是，响应速度极快，从零到最大扭矩只要零点三秒！”
陈飞走近观察：“电池呢？”
“在这里。”老杨指着底盘中间，“用了最新改进的星尘复合材料电池包，能量密度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满电续航估计能达到三百公里，如果加上车载太阳能板，还能延长。”
“越野测试过了吗？”
“正要进行。”韩工搓着手，“下午去缓冲地带那边的试验场，那里地形复杂，正好检验性能。”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下午，一支小车队离开新原镇，前往缓冲地带。除了电力传动原型车，还有两辆保障车和几个技术人员。陈飞坐在副驾，韩工亲自驾驶。
车子驶出铺装路面，进入荒野时，优势立刻显现出来。传统的机械传动车辆在颠簸路面上需要不断换挡、控制离合，而电力车只需要控制电门和制动。四个轮子独立驱动，即使三个轮子打滑，剩下的一个也能提供动力。
“前面有个陡坡，旧时代的碎石路，坡度大概三十度。”韩工指着前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