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水塔的基础浇完了!”一个年轻人跑来报告。
王猛点点头,走向施工现场。他的步子比一个月前沉稳了些,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观察。陈飞让他参加的管理培训课,他起初是应付差事,但听了几次后,发现那些“项目规划”“资源调度”“风险评估”的道理,和带兵打仗有相通之处——都要审时度势,都要分配资源,都要预防意外。
水塔是定居点的关键设施,设计容量五十吨,由新原镇提供材料和图纸,自由团出人力建造。基础浇筑是个精细活,混凝土配比、浇筑速度、养护时间,每一步都马虎不得。王猛亲自盯了两天,直到基础完成才松了口气。
“质量不错。”韩工检查后评价,“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这话从韩工嘴里说出来不容易。一个月前两人还差点打起来,现在虽然谈不上朋友,至少能就事论事了。
“接下来是安装净化设备。”韩工摊开图纸,“新原镇那边的模块明天运到,你们准备好安装平台。”
“设备什么原理?”王猛问。一个月前他不会问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知道,要管好一个设施,就得懂它怎么工作。
“三级过滤加紫外线消毒。”韩工解释得很耐心,“第一级粗滤,去掉泥沙;第二级活性炭,吸附杂质和异味;第三级精滤膜,去掉微生物;最后紫外线杀灭剩余的细菌病毒。”
“维护呢?”
“每月更换滤芯,定期清洗水箱。到时候我们会培训你们的人。”
王猛记下来。这是他的习惯,从培训课学来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傍晚收工时,李教授从自由团基地过来视察。看到已经成型的定居点,他很是感慨:“以前总觉得,咱们这些人能在末世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敢想还能建设新家园。现在看看,事在人为啊。”
“陈飞这个人,”王猛难得主动提起,“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他,但得承认,他有一套。”
李教授笑了:“能让你说出这话,不容易。说说,哪一套?”
“不急不躁,一步一步来。”王猛想了想,“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最重要的是,他总能把事情往‘一起干’的方向引,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走了。”
“这就是领导力。”李教授说,“不是靠蛮力,是靠远见和格局。”
王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李教授,你说咱们跟新原镇这么合作下去,最后会怎么样?会被他们吞并吗?”
“为什么一定是吞并?”李教授反问,“为什么不能是融合?你看这定居点,用的是新原镇的技术,出的是咱们的人,建起来是大家用。以后还有矿场、农场、工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到时候还分什么你们我们?”
这话让王猛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新原镇的载具技术中心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第二代模块化底盘的第二台原型车,在下午的越野测试中出了故障——传动系统的某个轴承过热卡死,导致车辆抛锚在试验场。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这是半个月内第三次传动系统故障了。
韩工和老杨围着拆下来的传动轴,脸色都不好看。
“材料问题。”老杨断言,“咱们自己炼的合金钢,强度和韧性达不到设计要求。短时间测试没问题,长时间高负荷就暴露了。”
“那怎么办?”韩工烦躁地抓头发,“特种合金的交易还没谈妥,熔岩城那边要价太高,要我们用完整的星尘合成技术换。陈队不可能同意。”
“能不能改进热处理工艺?”一个年轻技术员提议。
“试过了,效果有限。”老杨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材料,设计再精妙也白搭。”
这时,陈飞走了进来。他已经听说了故障,直接问:“有什么替代方案?”
韩工把情况说了一遍。陈飞听完,思考片刻:“材料问题短期内解决不了,那就从设计上找补。能不能把传动系统设计得更‘宽容’一些?比如,增加散热能力,降低负荷峰值,或者……干脆换一种传动方式?”
“换方式?”韩工一愣,“你是说,不用机械传动,用电力传动?”
“模块化系统本来就准备上油电混合动力,为什么不能直接上纯电?”陈飞说,“咱们现在有不错的电池技术,电机技术虽然弱一点,但可以从互助网络获取基础资料。电力传动的结构简单,维护容易,而且扭矩大,正好适合越野车辆。”
老杨眼睛亮了:“对啊!机械传动是旧时代的主流,因为那时候电池技术不行。但现在咱们有星尘材料改良的电池,能量密度已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