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传动的车到这里需要冲坡，中途不能停，否则容易溜车。咱们试试电力车。”

    车子减速，缓缓靠近坡底。韩工没有加速冲坡，而是平稳地踩下电门。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扭矩平稳输出。车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稳稳地向上爬。爬到一半时，韩工故意停住，车子稳稳地停在斜坡上，没有丝毫溜车。

    “看到没？电机可以精确控制扭矩，停车时自动保持制动。”韩工得意地说，“再启动时，平稳输出动力，不会有冲击。”

    他轻踩电门，车子继续向上，轻松登顶。

    陈飞点头：“确实好。但成本呢？”

    提到成本，韩工的笑容收敛了：“比机械传动贵一倍还多。主要是电机和电控系统，我们现在还造不了，需要从互助网络进口核心部件。电池虽然自己能造，但星尘材料还是太贵。”

    “那就分两步走。”陈飞思考着，“先小批量生产，用于特种车辆——比如矿山运输、工程抢险、医疗急救这些对性能要求高的领域。等我们自己的电机技术成熟了，成本降下来了，再全面推广。”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杨在后座说，“而且电力传动有个好处——模块化程度更高。动力模块、电池模块、控制模块，都是独立的，维修和升级更方便。”

    车子继续测试，越过了泥坑、碎石滩、浅水沟。表现都很出色，只有一次在特别松软的沙地上，车轮陷得比较深，但切换成“蠕行模式”后，还是慢慢脱困了。

    测试结束后，一行人来到缓冲地带的联合定居点。这里经过灾后重建，已经恢复了正常。稀土矿的勘探营地就在几公里外，能听到隐约的机器声。

    王猛听说陈飞来了，从矿上赶回来。他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陈镇长，来得正好。矿上出了点状况，想跟你商量。”

    “什么状况？”

    “打到了地下水层。”王猛领着他们去看勘探图，“这里，钻孔打到八十米时，涌水量突然增大，每小时超过五十吨。按旧时代标准，这是中等富水层。对我们采矿是麻烦，但对定居点可能是好事。”

    陈飞明白了：“你是说，可以打井取水，解决定居点和矿场的用水问题？”

    “对，而且水质很好，初步检测可以直接饮用。”王猛难得露出笑容，“这地方选对了，有矿，有水，以后发展潜力很大。”

    “但采矿排水怎么处理？”韩工问专业问题。

    “已经请石城的技术员看过，可以建一个简易的水处理系统，净化后排入下游，还能灌溉农田。”王猛显然做过功课，“就是需要设备和技术。”

    “这个我们可以支持。”陈飞当即表态，“新原镇和石城联合设计，自由团负责施工。三家合作，把这里建成一个真正的多用途基地。”

    王猛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飞：“我以前觉得你只会说漂亮话。现在……我承认，你确实在做实事。”

    这话从一个多月前还剑拔弩张的人口里说出来，分量不轻。陈飞只是笑笑：“大家一起做事，自然就有信任了。”

    回到新原镇时，天已经黑了。但镇委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楚月在等他们。

    “出事了。”她一见面就说，“石城那边，有人煽动反对稀土合作项目，说我们和自由团联手要吞并石城。今天下午，一批人堵了化工厂的门，不让我们的技术人员进去。”

    陈飞眉头紧皱：“吴明怎么说？”

    “吴明压不住，对方人不少，而且有旧时代的家族背景，在石城势力很大。”楚月把一份报告递过来，“这是刚收到的详细情况。带头的是个叫孙老四的人，以前是化工厂的保卫科长，灾变后拉起一帮人，在石城很有影响力。”

    陈飞快速浏览报告。问题比预想的复杂——孙老四不仅反对稀土合作，还提出要重新分配石城的权力，要求吴明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