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的地形复杂得多,不再是开阔的高原草甸,而是逐渐过渡到丘陵和破碎的峡谷地带。神车虽然能应付大多数地形,但在某些路段还是得减速慢行,甚至要绕路。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才能到。”洛桑看着地图,估算着距离。
“安全第一,不急这一天半天。”陈飞专注驾驶。车窗外,景色在变化——植被越来越稀疏,岩石越来越多,天空的颜色也似乎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压抑的铅灰色。
老杨坐在后排,一直抱着箱子闭目养神。自从获得三个密钥后,他和系统的连接似乎更深了,经常能“感觉”到节点的存在。此刻,他忽然睁开眼睛:
“箱子有微弱的反应……方向正确,但距离还远。”
“能感应到具体是什么吗?”陈飞问。
“一种……静默的能量场。”老杨描述得很模糊,“像是被刻意压制、隐藏的东西。系统在屏蔽那个区域,不让外界轻易察觉。”
这解释了为什么叫“沉默石林”——不仅是物理上的沉默,更是能量上的隐蔽。
车子继续前进。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山谷里扎营过夜。洛桑生火做饭,用的是陈曦准备的粉条和肉干,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汤。
“别说,这粉条还真方便。”洛桑边吃边赞,“轻便耐存,煮熟就能吃,比啃干粮强多了。”
“阿雅的手艺不错。”老杨也点头,“她那个商队能在末世里跑这么远,确实有本事。”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聊起了阿雅和她的商队。从交流中得知,阿雅原本是南方某个城市的中学老师,灾难后带着一群学生逃生,逐渐发展成了现在的贸易团体。
“她说南边还有几个大型幸存者据点,人数都过万了,有的甚至恢复了小规模工业生产。”陈飞分享着情报,“如果能打通贸易路线,我们的物资会更丰富。”
“但风险也大。”老杨说,“人多了,心思就杂。不是每个团体都像新原谷这样团结。”
这话很实在。末世里,人类的内斗有时候比怪物更可怕。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赶路,中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阿雅描述的“沉默石林”边缘。
那是一片诡异的景象——无数黑色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十几米,矮的只有人高,密密麻麻,排列毫无规律。石柱表面粗糙,颜色是那种能吸收光线的纯黑,站在边缘看进去,就像在看一个立体的黑洞。
最诡异的是,当陈飞试探性地朝石林里喊了一声时,声音真的没有回声,就像被那些黑石头吞掉了一样。
“这地方……让人不舒服。”洛桑本能地握紧了弓。
老杨的箱子开始发热:“就是这里了。节点在石林深处。”
三人检查装备,小心翼翼地进入石林。一踏进去,立刻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了——不是温度变化,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像是走进了一个隔音极好的房间,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模糊。
“能量读数异常。”陈飞看着神车探测器的数据,“不是高,也不是低,而是……被扭曲了。探测器无法获得准确读数。”
“系统的屏蔽手段。”老杨判断,“防止未经授权的探测。”
他们在石林中穿行,依靠箱子的指引调整方向。黑石柱的排列看似杂乱,但走久了会发现,它们其实构成了某种迷宫般的结构,如果没有指引,很容易迷失。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形状不规则,表面刻满了发光的银色符号。
“就是这里。”老杨走上前,把手掌按在石碑上。
和之前一样,扫描开始。但这一次,扫描的过程明显更长,而且老杨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怎么了?”陈飞警觉地问。
“节点的状态……很异常。”老杨咬着牙说,“它被‘污染’了……不,不是污染,是被……‘修改’了。”
“修改?”
“有人或东西,试图绕过系统权限,篡改这个节点的程序。”老杨额头冒汗,“节点在抵抗,但很艰难。我的认证过程被干扰了。”
这可是从未遇到过的情况。节点被篡改?谁干的?怎么做到的?
扫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结束。老杨几乎虚脱,被陈飞扶住才没倒下。
“拿到了吗?”洛桑问。
“拿到了……但密钥不完整。”老杨喘息着,“节点只给了我部分权限,因为它的核心程序被锁定了,需要先‘修复’节点,才能获得完整密钥。”
“怎么修复?”
“清除篡改程序,恢复节点原始代码。”老杨看着石碑上显示的乱码,“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篡改程序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清除。”
陈飞盯着石碑。银色符号中,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