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夹杂着一些不协调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碑面蔓延，与银色符号争夺空间。

    “能看出是谁干的吗？”

    “节点记录显示，篡改发生在……三个月前。”老杨读取着信息，“来源方向……地下。”

    地下？又是地下？

    “具体坐标？”

    “节点无法精确定位，但给出了大致范围——就在这片石林下方，深度……未知。”

    石林下方有东西，在试图篡改系统节点。这可不是好消息。

    “节点的功能是什么？被篡改后有什么影响？”

    “这个节点是东南观察站的‘监控哨站’。”老杨说，“负责监测周围环境，向主站报告异常。被篡改后，它的报告功能被屏蔽了，而且……可能向主站发送了虚假信息。”

    虚假信息。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怪物工厂的生产那么有针对性——系统可能收到了错误的威胁评估，从而调整了生产策略。

    “必须修复它。”陈飞做出决定，“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准确预测怪物工厂的行动。”

    “但怎么修复？我们连下面有什么都不知道。”

    陈飞想了想：“让神车做一次深度地质扫描，看看下面有什么。”

    三人退回石林边缘，神车启动最大功率的地质扫描。探测器发出低频脉冲，穿透地层，构建地下结构的三维图像。

    结果显示，石林下方约一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有明显的金属结构和能量源。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洞周围连接着多条隧道，其中一条……指向新原谷方向。

    “这些隧道……是怪物用的？”洛桑猜测。

    “很可能。”陈飞放大图像，“看这里，空洞中心有一个生物特征密集区——可能是怪物的巢穴或者指挥中心。”

    “所以是怪物在篡改节点？”老杨觉得不可思议，“它们有这种智力？”

    “不一定。”陈飞说，“可能是某种更高级的东西在控制怪物，利用它们做掩护，暗中篡改系统。”

    不管是什么，都必须解决。

    “节点给出了修复方案。”老杨查看箱子，“需要两个步骤：第一，清除地下空洞的‘干扰源’；第二，用选定者的密钥权限，重置节点程序。”

    “干扰源可能是什么？”

    “节点说是‘非法接入装置’，具体形态未知。”

    这就麻烦了。不知道是什么，怎么清除？

    “先下去看看。”陈飞决定冒险，“神车有钻地模式，可以打个垂直井下去。但我们需要支援。”

    他接通新原谷的通讯，简要说明了情况。

    “需要多少人？”陈浩在通讯器里问。

    “一支精干的小队，带重武器。另外，让韩工准备一些专门的能量干扰装置，可能用得上。”

    “明白，我亲自带人来。预计明天中午到。”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结束通讯，三人在石林外扎营，等待援军。夜色渐深，石林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那些黑石柱像沉默的守卫，注视着不速之客。

    一夜无事。第二天上午，陈浩带着十个人赶到，韩舟也来了，背着一大包仪器。

    “这么重要的发现，我怎么能错过！”韩舟兴奋地说，“节点被篡改，这可是研究系统安全机制的绝佳案例！”

    陈飞简要介绍了情况，然后开始制定行动计划。

    “神车会打一个直径一米的垂直井，直达空洞上方。然后我们索降下去，小队负责警戒，韩工和我负责寻找并清除干扰源，杨队长负责节点重置。”

    “地下情况不明，风险很大。”陈浩提醒。

    “但必须做。”陈飞说，“否则怪物工厂永远是个威胁。”

    计划确定，立刻执行。神车调整到钻地模式，车底的钻头开始旋转，缓缓刺入地面。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小时后，一个深达百米的井道打通了。

    探头下去侦查，确认下方安全后，索降开始。

    陈飞第一个下去，然后是陈浩和小队，接着是韩舟和老杨，洛桑在上面留守接应。

    空洞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但墙壁和地面都是明显的人工结构——金属板，管道，还有发光的能量线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某种生物特有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