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不大，但井井有条。车辆围成一圈，中间搭了几个帐篷，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检修车辆，看起来确实是经验丰富的行商。
阿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高瘦，皮肤是长期在户外活动的小麦色，短发利落，眼神锐利。看见陈飞，她主动伸出手，握手很有力。
“陈队长，久仰。”她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但很清晰，“你们新原谷现在可是高原上的传奇——高产土豆，还能做粉条，听说昨天还打退了一大群怪物。”
消息传得真快。陈飞笑笑：“运气好而已。阿雅首领远道而来，辛苦了。”
“做生意嘛，不辛苦怎么行。”阿雅招呼他坐下，有人端来热茶，“陈队长，我也不绕弯子——我们想要粉条的技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一批药品、电子元件，还有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情报。”
“情报？”陈飞端起茶杯。
阿雅压低声音：“关于‘那些发光的东西’的情报。”
陈飞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自然：“阿雅首领指的是？”
“别装了，陈队长。”阿雅笑了笑，“你们既然能激活圣湖的净化光束，肯定知道‘观察站’的事。我们在南边也遇到过——发光的山，会飞的蓝点，还有从地里钻出来的怪物。”
果然，南方也有观察站。第五个点。
“你们遇到了哪个？”陈飞问。
“我们叫它‘晶光峡谷’。”阿雅描述，“一片发光的峡谷，里面全是水晶一样的结构，会动，会生长。我们靠近时，峡谷里飞出很多蓝色光点，但没有攻击我们，只是……观察。”
“然后呢？”
“我们没敢深入，撤出来了。”阿雅说，“但我在撤退前，用望远镜看到了峡谷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像是控制台一样的东西，表面有符号在闪烁，和圣湖那边的很像。”
控制台，符号。听起来确实是观察站的特征。
“坐标呢？”
阿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在这里，距离新原谷大约六百公里，西南方向。路很难走，要穿过大片沼泽和丛林，但我们有路线图，可以给你们。”
陈飞接过地图仔细看。标注很详细，地形、危险区域、水源点都有注明。
“这份情报的价值，足够换粉条技术了。”他说，“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想要粉条技术？”
“两个原因。”阿雅坦诚地说，“第一，粉条耐储存，适合长途贸易，我们可以把它卖到更远的幸存者据点，赚取更多资源。第二……”
她顿了顿：“我们想和新原谷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末世里，单打独斗活不长，抱团取暖才是出路。你们有技术，有粮食，我们有药品，有情报，还有南边的贸易网络。合作，双赢。”
这个理由很实在。陈飞点头：“技术可以教给你们，但我们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技术不能无限制扩散，至少在一年内，你们只能自己生产，不能教给第三方。”
“可以。”
“第二，你们从南边带来的物资，同等条件下优先供应新原谷。”
“没问题。”
“第三，关于观察站的情报，我们双方共享。”
“这正是我想要的。”阿雅笑了，“说实话，那些发光的东西让我很不安。能有人一起研究，求之不得。”
交易就这么谈成了。陈飞让陈曦来教粉条技术，自己则和阿雅详细交流了关于观察站的情报。
从阿雅那里得知，南方的幸存者团体对“观察站”普遍抱有敬畏和恐惧的态度。有些团体试图探索，但大多损失惨重。只有阿雅的商队因为谨慎，才多次安全进出。
“我们见过最可怕的东西，是在峡谷外围发现的一种……植物。”阿雅描述，“外表像水晶，但会动，会把靠近的动物裹进去，然后消化掉。我们叫它‘食晶花’。”
“是观察站的防御机制？”
“更像是……环境改造的一部分。”阿雅说，“峡谷周围原本是普通森林，但现在全变成了那种水晶丛林，连土壤都晶化了。”
环境改造。这和圣湖净化、怪物生产一样，都是系统运作的一部分。
“你们有没有见过……像箱子一样的东西？”陈飞试探着问。
阿雅想了想：“发光箱子？没见过。但我们见过石碑——在峡谷入口处，有一块发光的石碑，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我们有个队员碰了一下，石碑就显示了一张地图，标了七个光点，可惜我们看不懂，很快就消失了。”
石碑。可能是观察站的另一种界面。
陈飞心里有数了。七个观察站，分布在整个高原及周边区域，各有各的功能。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系统完全激活前，收集所有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