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山雾，而是带着淡淡蓝色荧光的雾，像是无数微小的雪影妖融化在了空气中。洛桑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
“雾里有东西在动。”他压低声音说，“很小，看不清楚，但数量很多。”
楚月端起枪，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显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遍布整片雾气，像是雾本身有了生命。
“温度略低于环境，应该是雪影妖的幼体或者……碎片？”楚月判断，“没有攻击意图，只是在飘浮。”
老杨把箱子背在胸前，手掌一直按在箱盖上，随时准备打开。“箱子有反应，”他说，“温度在升高，应该接近目标了。”
他们沿着一条隐蔽的溪谷前进，这是洛桑以前追踪岩羊时发现的小路，几乎没人知道。溪水冰冷刺骨，但能掩盖他们的气味和声音。
走了约两小时，雾气渐渐稀薄，前方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
说建筑也许不准确，因为它更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巨大的银色金属结构从岩壁中延伸出来，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淡蓝色的天光。结构呈螺旋状上升，顶部隐没在山顶的云雾中，底部深入地下，看不到根基。
最令人震撼的是，建筑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纹，像是活物的血管，有规律地明暗变化。而无数雪影妖——比他们在外面见过的大得多，每个都有篮球大小——正附着在建筑表面，像工蜂维护蜂巢一样忙碌着。
“这就是……控制中心？”楚月喃喃道。
老杨的箱子突然震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赶紧打开箱子，里面的北斗七星图案中，代表雾影山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箱子提示：已抵达一级节点，准备进行身份验证。”老杨念出箱子显示的文字，“验证方式……接触？”
“接触什么？”洛桑问。
老杨看向那座建筑：“应该是接触节点本身。”
三人对视一眼。这风险太大了——谁知道接触会发生什么？被同化？被攻击？还是……被认可？
“我去。”老杨说，“我是选定者，这是我的责任。”
“我陪你。”楚月收起枪，“两个人有个照应。”
洛桑想了想：“那我在这里警戒，有什么情况我掩护你们撤退。”
计划就这么定了。老杨和楚月小心翼翼地靠近建筑，洛桑则找了一块巨石隐蔽，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击。
距离建筑还有五十米时，周围的雪影妖注意到了他们。但这些生物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攻击，继续自己的工作，像是把他们当成了无害的访客。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老杨能清楚看见建筑表面的细节了——那些光纹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某种复杂的能量回路，里面流动着蓝色的光流。建筑材质摸上去温润如玉，不冷不热。
“我开始了。”老杨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了建筑表面。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建筑内部的光流突然加速，顺着他的手掌涌入身体。不是痛苦的冲击，而是一种温和的、全面的扫描，从指尖到心脏，再到大脑，每一个细胞都被仔细检查。
楚月紧张地看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几秒钟后，扫描结束。建筑表面浮现出一片复杂的符号，像是某种文字。老杨的箱子自动翻译了其中的内容：
“身份确认：一级权限选定者。节点状态：运行正常。可访问数据：系统日志、环境参数、次级节点状态。是否接入？”
老杨选择了“是”。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认知——他“知道”了雾影山的运作方式，知道了雪影妖是节点的维护单元，知道了这座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器和信息处理中心。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密钥是什么。
不是实物，而是一段编码——节点在他体内写入了一段独特的能量签名，证明他通过了雾影山的认证。这段签名会和他绑定，成为他收集七个密钥中的第一个。
“拿到了。”老杨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拿到了雾影山的密钥。”
楚月松了口气，但随即警惕地问：“有什么副作用吗？”
老杨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不适，反而……感觉更清晰了。我能‘感觉’到节点的存在，甚至能大致知道它在做什么。”
这时，建筑表面的符号变化了，显示出一段新信息：
“警告：东南次级节点进入活跃期，生物兵器生产线启动。预计七日后完成第一批次生产，数量：一千二百单位。”
一千二百个怪物。七天后。
这个信息让两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