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亲自把他们送到谷口，看着三人穿上特制的防雨斗篷，检查装备——老杨背着那个银白色的箱子，楚月带上了改进的声波干扰器和新配发的突击步枪，洛桑则背着他那把心爱的复合弓，箭囊里装满了特制的箭矢。
“箱子一定要保管好，但不要轻易打开。”陈飞叮嘱老杨，“除非必要，否则不要暴露它的存在。”
“我明白。”老杨点头，“陈队长放心，我会小心。”
楚月检查完枪械，抬头说：“陈队，我们预计去五天。如果超过七天没回来，就按预定方案处理。”
意思是如果七天内没有消息，就当他们牺牲了，不用派人去救——这是侦察队的规矩，避免造成更多损失。
陈飞拍了拍她的肩：“别说这种话，你们一定能回来。保持通讯，每天固定时间汇报情况。”
洛桑则信心满满：“陈大哥放心，雾影山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这话虽然夸张，但洛桑确实是最熟悉那片山区的人。有他在，至少不会迷路。
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陈飞转身回了指挥中心。小吴已经在监控他们的信号——每人身上都带着微型定位器和生命体征监测仪，数据会实时传回。
“信号正常，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速度每小时三公里。”小吴汇报，“按照这个速度，傍晚能抵达雾影山外围。”
陈飞点点头，看向另一个屏幕——东南方向的监测数据。那个疑似怪物工厂的观察站，能量读数已经稳定在高位，但暂时没有新的怪物群出现。
“韩工那边有什么进展？”他问。
“韩工在地下节点那边。”小吴说，“他说有新发现，让你有空过去看看。”
陈飞让李哲留守指挥中心，自己开着神车去了钻井现场。雨不大，但路面泥泞，神车的全地形轮胎稳稳地抓着地面，没有打滑。
到达时，韩舟正蹲在井口旁，盯着一个便携显示器看得入神，连陈飞走近都没发现。
“韩工，发现什么了？”
韩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陈飞，赶紧站起来：“陈队！你来看这个！”
显示器上显示着地下结构的实时扫描图像。那个囊状结构还在原处，但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而且……在缓慢地膨胀和收缩，像在呼吸。
“它活了？”陈飞皱眉。
“不是活了，是一直‘活’着，只是现在活性增强了。”韩舟兴奋地说，“更重要的是，它在和我们‘对话’！”
“对话？”
“对！你看这个频率——”韩舟切换画面，显示出一段复杂的波形，“这是它发出的能量脉冲。我分析了三天，终于发现规律了——每隔十二小时，它会发送一次信息，每次持续三分钟。信息内容虽然还无法完全破译，但肯定是有意义的！”
陈飞看着那些波形，确实不像随机波动，更像是某种编码。
“能破译吗？”
“还在尝试。”韩舟说，“但我注意到，它发出的频率，和黑色石头、还有老杨箱子里的光点，都有相似之处。我怀疑……它们用的是同一种‘语言’。”
同一种语言。这意味着地下节点、黑色石头、箱子，甚至整个“观察者”系统，可能都是同一套技术体系的一部分。
“尝试用同样的频率回应它。”陈飞说，“用最低功率，发送最简单的信息，比如……‘你好’。”
韩舟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准备！”
他回到临时搭建的监控帐篷，开始调试设备。陈飞跟进去，看着屏幕上地下节点的实时图像。那个蓝色的囊状结构依然在缓慢呼吸，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准备就绪。”韩舟说，“频率调校完成，功率设为最低……发送！”
无形的能量脉冲从发射器发出，沿着钻井管道向下，传入三百米深的地下。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地下节点的能量读数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
“有反应了！”韩舟激动地说，“它在……回应！”
波动持续了五秒，然后恢复平静。但紧接着，节点发送了另一段脉冲，比之前的更长，更复杂。
韩舟立刻记录下来，开始分析。
“这段信息……比之前的都长。”他快速操作着仪器，“让我看看……里面有重复的片段……像是一种……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
“对！就像是在说‘我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韩舟把破译出的片段显示出来，“看这个词，‘节点’，这个词出现过；还有这个，‘监测’，这个，‘存储’……”
节点，监测，存储。听起来像一个监控站的数据中心。
“继续沟通，但不要问敏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