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那天早上，周技术员像往常一样去记录数据，刚到田边就愣住了——原本只有小腿高的土豆苗，一夜之间蹿到了齐腰深，叶片宽大如蒲扇，茎秆粗得像小树苗，整片试验田郁郁葱葱，茂盛得不像是高原作物，倒像是热带雨林里的植物。
而旁边的对照组，还是那副正常的高原土豆模样，瘦瘦小小的，在疯长的试验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怜。
“这……这不可能……”周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然后掏出测量工具，“高度平均增加百分之八十，茎粗增加百分之一百二，叶片面积增加百分之两百……我的天……”
他赶紧检查监控数据。能量读数正常，土壤成分正常，空气成分……等等，二氧化碳浓度比周围区域高了百分之十五？
“韩工！韩工你快来看！”周技术员对着通讯器大喊。
十分钟后，韩舟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田里的景象，眼睛瞪得滚圆：“成功了？不，这……这也太成功了！”
“韩工，你确定这没问题吗？”周技术员担忧地问，“长这么快，会不会透支地力？或者……有什么副作用？”
“让我看看数据。”韩舟蹲下身，用便携设备扫描植株。结果显示，植物的生理状态极佳，光合效率是普通土豆的三倍，根系发达程度是五倍，而且没有任何病理特征。
“太完美了……”他喃喃道，“简直像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完美作物。”
“但长这么快，果实品质能保证吗？”周技术员还是担心，“以前有些催长技术，作物是长得快，但味道差，营养低。”
“所以要等结果才知道。”韩舟站起来，“不过我有信心。这种优化是系统性的，不是单纯催长。你看这叶片的光合结构，这根系的分支方式……都是最优设计。”
消息很快传遍了新原谷。不少人跑来看热闹，对着那片“土豆森林”啧啧称奇。
陈飞也来了，看到田里的景象，第一反应是皱眉：“长这么快，会不会引起注意？”
“注意？”韩舟没反应过来。
“能量网络的注意。”陈飞说，“这么剧烈的生命活动，能量网络不可能感应不到。”
韩舟脸色一变：“这……我没考虑到。但监测数据显示，能量网络没有异常反应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陈飞看着那些疯长的土豆，“先加强监控吧。另外，这些土豆成熟后，要做全面的安全检测，包括营养成分、毒性、还有……对动物的影响。”
“动物实验还是不能做吗？”韩舟问。
“不能。”陈飞态度坚决，“但我们可以用更间接的方式——把土豆喂给养殖的兔子或者鸡，观察它们的反应。如果连家畜都能安全食用，再考虑人。”
这个方案韩舟接受了。
离开试验田，陈飞去了指挥中心。小吴正在那里监测雾影山方向的能量波动——从昨天开始，那里的读数就一直在缓慢上升，虽然还没到警戒线，但趋势很明显。
“陈队，你看这个波形。”小吴调出数据，“很规律，像是……心跳。每隔两小时一次峰值，每次持续十五分钟。”
心跳。这个形容让陈飞想起了神车核心的脉动。
“强度呢？”
“目前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但持续上升中。”小吴说，“按照这个趋势，三天后可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五十。”
百分之一百五十不算太高，但考虑到雾影山是整个区域能量网络的核心节点，任何波动都值得警惕。
“黑石戈壁有反应吗？”
“暂时没有。”小吴切换画面，“黑石戈壁的读数完全平稳，像是进入了休眠期。但陈队，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雾影山的波动，和黑石戈壁光柱出现前的波动，特征非常相似，只是强度小很多。”
相似的波动，意味着相似的启动程序？
“你是说，雾影山可能也在准备‘启动’什么？”
“不一定启动，但至少是在……活跃化。”小吴说，“就像电脑从待机状态进入工作状态。”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如果雾影山真的是控制中心，那么在黑石戈壁完成一次采集任务后，它可能需要处理数据、调整参数、准备下一次任务。
而处理过程，就会表现出能量波动。
“密切监视，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陈飞说，“另外，通知楚月，让她带一个小队去雾影山外围建立观察点，但不要靠近，保持安全距离观察。”
“明白。”
安排完这些，陈飞想起了王川说的那个箱子。他让人把王川叫来办公室。
王川很快就到了，看起来气色不错，已经完全融入了新原谷的生活。
“陈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