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陈飞给他倒了杯水,“关于老杨那个箱子,你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吗?比如箱子的大小、重量、材质……”
王川认真回忆:“箱子大概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个标准行李箱的尺寸,“重量……不轻,老杨一个人拎着都费劲,估计有四五十斤。材质是银白色的金属,但摸起来不冰,反而有点温温的。”
“温的?”
“对,不是发热,就是比环境温度高一点,像是……活物的体温。”王川自己也觉得这个形容很奇怪,“而且箱子表面有一些很细的纹路,平时看不出来,但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像是电路板上的走线。”
电路纹路。这确实是精密设备的特征。
“箱子有没有接口?比如插口、按钮、屏幕什么的?”
王川摇头:“没有,外表非常光滑,连缝隙都很难看出来。老杨打开的时候,好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不是物理开锁。”
不是物理开锁……生物识别?能量激活?
“你还记得他打开箱子时的具体动作吗?”
“他先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掌按在箱子表面,大概按了十几秒,箱子就自己打开了。”王川说,“打开的时候没有声音,但周围的空气会……扭曲一下,像热浪。”
手掌识别,空气扭曲……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能量场激活。
陈飞把这些细节都记录下来。这个箱子越来越不像旧时代的产物,反而更像是……“观察者”技术的造物?
但老杨是从旧时代的军事基地里带出来的。如果真是“观察者”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军事基地里?是回收品?研究样本?还是……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陈飞脑海:也许人类早就接触过“观察者”的遗迹或技术,只是一直保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老杨知道箱子的价值,为什么他说那是“最后的希望”。
“王川,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帮助。”陈飞说,“去忙吧,有什么新发现随时告诉我。”
王川离开后,陈飞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整理思绪。黑色石头优化作物,雾影山活跃化,老杨的神秘箱子……看似不相干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观察者”的生态管理系统,可能曾经和人类有过交集,甚至可能留下了某种……接口或工具。
而这个工具,就在老杨手里。
如果老杨还活着,如果他真的带着车队来高原,那么这个箱子可能就是理解整个系统的关键。
陈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新原谷。远处,那片“土豆森林”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生机勃勃得有些诡异。
末世里,诡异的东西太多了。多一件,少一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要这些东西能帮他们活下去。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陈曦端着碗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哥,我听说试验田的土豆长得可疯了,是不是用了什么黑科技?”
“算是吧。”陈飞含糊地回答,“还在试验阶段。”
“那等土豆熟了,我能第一个尝吗?”陈曦眼睛发亮。
“不行,要先给兔子吃。”
“啊?为什么?”
“安全测试。”陈飞夹了块土豆饼给她,“万一吃了长翅膀怎么办?”
陈曦被逗笑了:“长翅膀好啊,那我就能飞了!”
旁边桌的李哲听见,插话道:“要真长翅膀,咱们就办个飞行大赛,看谁飞得快。”
“那我肯定第一!”陈曦说,“我年轻!”
“年轻不代表飞得快啊。”李哲摇头,“你看鸟类,老鹰就比麻雀飞得高。”
“那我是老鹰!”
“你是麻雀还差不多。”
兄妹俩斗嘴,气氛轻松愉快。雪生坐在李哲腿上,也跟着咯咯笑,虽然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陈飞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为之奋斗的东西——平凡、琐碎、但真实的日常生活。
下午,他去看了养殖区。那里养着十几只兔子、几十只鸡,还有几头从石城换来的羊。负责人是个叫老马的牧民,正在给兔子喂草。
“陈队长,来看兔子?”老马笑眯眯地说,“这批兔子长得好,马上就能下崽了。”
“老马,如果我们要用新土豆喂兔子做测试,需要注意什么?”陈飞问。
老马想了想:“得慢慢来,先少量喂,观察粪便和精神状态。如果拉稀或者没精神,就说明不适应。如果一切正常,再慢慢加量。”
“如果……兔子长得特别快呢?”
“长得快是好事啊!”老马说,“但太快的也不正常,可能饲料有问题。陈队长,你说的新土豆,是试验田里那些疯长的吧?”
消息传得真快。陈飞点点头。
“那我建议,先喂鸡。”老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