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巨兽。

    

    敌军显然察觉到了动静，通讯频道里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警报声和调度指令。原本散布在星系各处的舰艇开始向风暴之爪的方向调动，阵线逐渐收拢，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封锁网。

    

    基里曼站在旗舰侧舷观察窗前，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移动的敌舰轮廓，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记住他们的调度方式，火力集中在中段，侧翼防御明显偏弱。按原定计划，正面牵制开始执行后，侧翼出击的时机窗口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回应他的是鲁斯低沉的声音，从风暴之爪号的通讯终端中传来：“记住你说过的话。时机到了，就进。”

    

    鲁斯切断了通讯。

    

    正面战场在那一刻点燃。

    

    太空野狼的残存舰艇开始加速，迎着敌阵冲去。炮火在虚空中交织，爆裂的光点像一阵密集的雨，打在两军之间的空间里。敌舰的火力集中在风暴之爪号方向，狼王的座舰被层层锁定，护盾在持续的轰击下不断闪烁，船体装甲上炸开新的焦痕。

    

    鲁斯站在风暴之爪号的舰桥上，双手按在指挥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终于被松开锁链、正对着猎物调整呼吸的猛兽。

    

    他对着通讯器：“足够了。”

    

    在敌阵的另一侧，基里曼的舰队从星体背面无声地切出。

    

    他们的引擎被调至最低功率，动力甲在黑暗中与虚空融为一体。舰船紧贴着小行星带的阴影，从敌军侧翼防线最薄弱的位置切入。

    

    敌军调度系统还没完全从正面交战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反应窗口非常短。当他们终于捕捉到侧翼信号时，基里曼的第一波登陆舰已经贴上了敌舰的船壳，数十支登舰突击队同时破开装甲板，涌入敌舰内部。

    

    基里曼走在最前方。动力甲在狭窄走廊中发出沉闷的脚步声，黑色与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融为一体。

    

    他在通讯频道中开口：“敌军后方补给节点已经被我接管，正面部队可以准备转向了。”

    

    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点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被背景里的爆炸声掩盖了：“收到了。该合拢了。”

    

    两股兵力在虚空中同时转向，像一对正在合拢的钳子，把敌军夹在了中间。敌军阵线开始从内部崩溃，分散成若干小股单位试图突围，但在太空野狼与基里曼舰队的夹击下，很快就失去了组织性。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最后一艘敌舰的引擎熄灭。

    

    当通讯频道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被点燃的残骸在虚空中缓缓燃烧的声音时，基里曼站在那艘敌舰甲板上，透过观察窗看出去，目光落在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残骸上。

    

    远处，风暴之爪号缓缓转向他所在的方向。舰体上添了许多新的焦痕和未冷却的伤痕，但它依然在向前航行。

    

    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带着一种刚刚经历过一场硬仗的粗重：“基里曼，你这套打法可真够硬的。打了那么久，他们没反应过来你从侧面绕过来。”

    

    “时机刚好。”基里曼答道。

    

    鲁斯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再次响起时，比之前轻了一些：“你带了多少补给？我这边几乎打空了。”

    

    基里曼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数据：“燃料和弹药的配额应该够撑一阵，医疗物资也带了一些。你的人先进行必要的休整，后续我们再分派任务。”

    

    鲁斯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他低低地回了一个字：“好。”

    

    通讯暂时中断。

    

    基里曼站在那艘敌舰的甲板上，看着远处正在缓慢调整航向的太空野狼舰队，那些残破的舰体正零零散散地靠向补给舰的方向，像是终于可以暂时落地的迁徙者。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还在燃烧的走廊。

    

    那里还有几扇门需要打开，几个舱室需要清空，几处残余的通信终端需要关闭。还有很多人，在等待一个确认自己已经活着撑过这一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