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传达下去,整支舰队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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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基里曼的旗舰与太空野狼的“风暴之爪”号完成对接。
当气密门打开时,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机油、汗水和未洗净血腥的气味。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着破损动力甲的太空野狼战士,他们的甲壳上满是弹孔与焦痕,有些人的头盔被摘下来了,露出胡子拉碴、布满尘土和干涸血迹的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敬礼,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基里曼走过,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快要被耗尽的疲惫,以及一种几乎没有余力的、静默的注目。
基里曼走过他们身边,没有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舰桥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穿着那身著名的、毛皮镶边的战甲,肩甲上挂着磨损严重的狼头徽记。
黎曼·鲁斯看着基里曼,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穿着黑红色甲胄的人,确实是他认识的兄弟。
“……你这身颜色真够难看的。”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早就透支过头的沙哑,像是喉咙里磨着砂石,“黑红色,我以为只有乌尔佛瑞克的战帮才穿得这么丧气。”
基里曼在他面前站定,平静地回望那对已经熬到发红的眼睛:“泰拉发生的事情,你恐怕还不想听。”
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能完全笑得出来。“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猜到。父亲还活着吗?”
“活着,至少我走的时候还活着。”
鲁斯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能让他松一口气的消息。“那就行。只要父亲还在,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修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舰桥。基里曼跟在他身后,两名原体就这样走进“风暴之爪”的核心室,穿过那些堆满临时修补工具和残余弹药的过道,站到一张摊开在金属台面上的纸质星图前。
那是一张手绘的星图,用炭笔和墨水绘成的,线迹粗糙,但标注详尽。上面画着他们当前所在星系以及周边数个星系的概况——敌军的部署位置、巡逻路线、补给节点、通讯中继站,以及第六军团剩余兵力的大致分布。
鲁斯看着基里曼:“我的侦察兵一直在画,虽然人手不够,画得也慢,但消息来源比军务部的准。我已经摸清楚他们的布局了——人数确实多,但防线拉得太散,补给节点之间的间隔也长。你带来的那些兵力,足够撕开一道口子。”
基里曼低头看着那张星图,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条标注线。“我这边目前还能投入作战的舰船不足半数,登陆部队也急需整备,没法撑太久。但我带来的补给和弹药足够撑一场打完的反击。”
鲁斯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然后声音微沉:“你安排了补给舰直接对接,是吧?”
基里曼点头:“我已经让人把燃料和弹药优先送到你那边的舰船里了。”
鲁斯的嘴角终于动了动,露出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野性的笑容。“好。既然这样,那就打。”
基里曼看着那张星图,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着敌军防线中段的一个位置:“你们打算怎么打?”
“用老办法。”鲁斯把一只手按在那张纸质的星图边缘,指腹落在一个已经被反复触摸过多次的位置上,“狼群从正面扑,把猎物的眼睛和牙齿全吸引到一处。然后,用一支足够利落的尖刀,从侧翼切开防线。”
基里曼的目光停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个点上,沉默片刻。
“这支尖刀,我来带。”
鲁斯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基里曼,那目光里有某种细微的东西——不是感激,而是那种知道兄弟会站在自己身边的确认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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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后,太空野狼的残存舰艇开始移动。
它们从行星阴影处缓缓驶出,引擎喷口喷出暗淡却稳定的光。那些舰船船体上还留着修补未完成的临时焊接痕迹和焦痕,但炮塔转动起来了,护盾发生器开始嗡鸣,传感器阵列重新扫描前方虚空。风暴之爪号走在最前面,锈蚀的船首像在星光照耀下,像一头正在从沉睡中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