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需要帝皇——我们不知道他能不能救他,但我们需要尝试。这是我们来的目的。”
多恩沉默了一会儿。
“皇宫的防线还没有被突破。但通往皇宫的路已经被切断了。到处都是叛军,到处都是恶魔。以你们现在的状态,不可能突进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派一支特遣队。”多恩说,“从我们这里抽调最精锐的战士,把他们送到你们降落的地点。他们带你们穿过防线,进入皇宫。”
卡利昂愣住了。“你还有兵力可以抽调?”
“没有。”多恩的回答很干脆,“但我还是会抽调。因为如果埃里昂还有救——如果帝皇能救他——我们必须试。他是——他是我们的兄弟。”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卡利昂差点没听清。
卡利昂站在那里,看着通讯器的面板,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他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紧紧握着通讯器。
“谢谢你,多恩大人。”
“不用谢。你们做好准备。特遣队会尽快出发。保持通讯畅通。”
通讯中断了。
通讯室里陷入了寂静。那些智库们还坐在那里,灵能已经耗尽了,他们歪歪扭扭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他们听到了对话。也许他们听不懂全部,但他们听到了——有人会来。有人不会放弃他们。
卡利昂放下通讯器,转身面对所有人。
“做好准备。”他说,“我们要把父亲送进皇宫。”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卡利昂走出通讯室,穿过走廊,来到货舱。静滞力场发生器静静地躺在那里,玻璃罩下的人依然沉睡着。塞拉芬还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像是也在沉睡。
“塞拉芬。”卡利昂说。
塞拉芬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们要把他送进去。”卡利昂说,“多恩会派人来接我们。我们需要你准备好一切——医疗设备,药剂,任何可能用到的东西。我们不知道帝皇会怎么做,但我们必须在最坏的情况下做好准备。”
塞拉芬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好。”
卡利昂走到静滞力场发生器旁边,低头看着玻璃罩下的人。那张脸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他伸出手,放在玻璃上。
“父亲。”他轻声说,“我们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只要一会儿。只要到了帝皇面前,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像投进深井里的一颗石子。
没有人回答。
但卡利昂没有期待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放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等待。
窗外,泰拉的火焰还在燃烧。
远处,皇宫的护盾还在闪烁。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支小小的特遣队正在集结,准备穿越火线,准备赌上一切,准备把他们送到那个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人面前。
他们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还在走。
因为不走,就真的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