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他们还在干活，还在坚持，还在用他们那双普通的手，一砖一瓦地建造着泰拉的防线。

    

    多恩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走向通讯室。

    

    “全频道。”他对通讯官说，“全向，无差别。我要对所有在泰拉上的人说话。”

    

    通讯官愣住了：“大人，亚空间风暴——”

    

    “我知道。”多恩说，“但我要试。”

    

    通讯官点点头，开始操作。

    

    多恩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铁砧上，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泰拉的子民们，我是罗格·多恩，帝国之拳的原体，帝皇的忠实仆人。风暴来了，敌人来了，黑暗来了。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害怕没有用，逃跑没有用，投降更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守住。”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是帝国之拳，我们是帝皇之怒，我们是人民之盾。我们——呼吸即站立，站立即战斗，战斗即胜利，胜利则永恒。我们是帝国之拳！”

    

    他关掉麦克风，转身离开。

    

    身后，通讯官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信号灯，喃喃道：“大人，真的有人能听到吗？”

    

    多恩没有回答。他走出通讯室，走进走廊，走进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泰拉。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但他知道，他必须说。不是为了传递信息，是为了——给自己听。告诉自己，他还站着，他还在战斗，他还没有放弃。

    

    远处，在那片裂开的天空下，在那片蠕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笑。

    

    不是人的笑，是神的笑。

    

    混沌诸神在笑。

    

    它们在笑这个小小的、脆弱的、正在拼命挣扎的人类帝国。它们在笑那些还在建造工事的凡人，那些还在等待命令的士兵，那些还在祈祷的平民。它们在笑罗格·多恩，笑他的努力，笑他的坚持，笑他那句“我们是帝国之拳”。

    

    它们笑，因为它们知道结局。

    

    但多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守住。不管结局如何，不管敌人有多强，不管希望有多渺茫——他必须守住。

    

    他站在山阵号的舰桥上，看着那片正在裂开的天空，等待着。

    

    风暴还在继续。

    

    但风会停的。

    

    那一天，很快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