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攻击,继续挥刀,继续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心跳越来越弱,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没有停。因为停下来,就是死。不是他的死——他的死无所谓。是那些他守护的人的死,是那些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人的死。
他不能停。
色孽大魔又一次避开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力道不大,但赛勒斯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趴在血泊中。“玫瑰”和“守护”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两边。
他爬不起来了。
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手不听使唤,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血水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一台快要停摆的时钟。
色孽大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结束了。”它说,“你打完了。你输了。”
赛勒斯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但你可以不用死。”色孽大魔蹲下来,它的脸离赛勒斯很近,近到赛勒斯能看清它脸上每一个扭曲的纹路,“你只需要说一句话。一句话。‘我愿意接受诸神的恩赐’。就一句。然后你就不用死了。你会活着,你会痊愈,你会变得比以前更强。”
赛勒斯的嘴唇在动。
色孽大魔凑近了一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I astrong,” he whispered. “ed to serve the Eeror and the Ieriualone.”
他的手动了。不是去捡“玫瑰”或“守护”,是去抓色孽大魔的腿。他的手指扣进了那东西的肉里,指甲——不,是指骨——插进了它的皮肤。色孽大魔尖叫着想要挣脱,但赛勒斯的手像一把钳子,死死地钳住了它。
“I apure, clad in the deepest .”
他抬起头,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模糊的眼睛看着那尊大魔。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一个很淡、很平静、却让色孽大魔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的笑容。
“I atrained as both guide and warlord.”
他的另一只手也动了。那只手抓住了掉在地上的“玫瑰”,短刀的刀锋在血泊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光。他握着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刺进了色孽大魔的喉咙。
不是刺穿,是刺入。刀锋没入那东西的脖子,黑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赛勒斯脸上,溅在他嘴里,又咸又腥,像铁锈,像死亡。
色孽大魔的尖叫变成了一种嘶哑的、破碎的哀嚎。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开始萎缩,开始像一块被火烧的塑料一样融化。它的脸——那张曾经完美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脸——正在变成一滩模糊的、无法辨认的烂肉。
“This debt ot be repaid——”
赛勒斯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像风中的最后一缕烟。
“——only answered in blood ah.”
他拔出“玫瑰”,又刺进去。再拔出,再刺进去。一次又一次,直到那尊色孽大魔的身体彻底消散,变成一团紫色的烟雾,被亚空间的风暴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倒下了。
他躺在血泊中,躺在那些恶魔的尸体中间,躺在卡修斯的残骸旁边。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风暴还在,那些扭曲的云层还在翻滚,但有一小片天空——很小很小的一片——露出了原本的颜色。那是深蓝色的,像巴尔夜晚的天空,像他第一次见到圣吉列斯时那个孩子眼中的天空。
他想起圣吉列斯说过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赛勒斯,大人。”
“赛勒斯。好名字。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大人。”
“它意思是‘太阳’。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光。”
赛勒斯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孩子在做梦时露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