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世界不是完美的。真的世界是有缺陷的,是有遗憾的,是有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口的。圣吉列斯不是完美的,他是一个被血渴诅咒、被衰老折磨、却依然选择微笑的人。帝国不是完美的,它是一个由无数牺牲、无数痛苦、无数不公堆砌而成的庞然大物。战争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只要人类还存在,就会有敌人;只要敌人还存在,就会有战争;只要战争还存在,就会有死亡。
这是真实的。
而幻象——幻象只是幻象。
赛勒斯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些祷言,那些他念了一辈子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骨头里的祷言。他张开嘴,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风中的残烛,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他钉在真实的世界里,钉在残酷的现实里,钉在他选择的道路上。
“I astroo serve the Eeror and the Ieriualone.”
我是强者,因帝皇与帝国而铸。
他的声音开始变大。
“I apure, clad in the deepest .”
我之纯净,披最深之猩红。
他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中没有泪,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东西——那是决心,是那种即使世界毁灭也不会改变的、不可动摇的、绝对的决心。
“I atrained as both guide and warlord.”
我既为引路者,亦为战祸之主。
他的手握紧了“玫瑰”和“守护”。刀锋上的血在阳光——不,在幻象的光芒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This debt ot be repaid — only answered in blood ah.”
此恩难偿,唯以鲜血与死亡回敬。
幻象碎了。
不是慢慢地碎,是一瞬间。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中,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那些碎片中,有圣吉列斯的脸,有金色的平原,有燃烧的太阳,有那个没有战火、没有死亡、没有悲伤的世界。它们飞向黑暗,飞向虚无,飞向那个它们来的地方。
赛勒斯站在废墟中。
血泊还在,尸体还在,那个色孽大魔还在。它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赛勒斯从未见过的表情——震惊。
“你——”它的声音不再好听,不再像音乐,不再像丝绸。它变得尖锐,变得刺耳,变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
赛勒斯没有回答。
他举起“玫瑰”和“守护”,双刀交叉,刀尖指向那尊大魔。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血在流,他的心脏——那个唯一还在工作的心脏——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跳动,像是在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用好吧。
“I astrong,” he whispered. “ed to serve the Eeror and the Ieriualone.”
他冲向那尊大魔。
色孽大魔不是战士。它从来不是战士。它是诱惑者,是操纵者,是那个在阴影中微笑、用欲望和幻象腐蚀灵魂的毒蛇。它不擅长战斗,它擅长让别人放弃战斗。但当战斗无法避免的时候,它也能打——不是因为它的力量有多强,是因为它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赛勒斯的第一次攻击落空了。“守护”劈向它的头颅,它侧身避开,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第二次攻击,“玫瑰”刺向它的心脏,它的身体向后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短刀的刀锋只划破了它的表皮。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落空,每一次都只差一点,每一次都让赛勒斯多流一点血,多消耗一点体力。
色孽大魔在笑。不是那种扭曲的、疯狂的笑,是那种轻松的、猫捉老鼠的笑。
“你追不上我的,老兵。”它的声音在赛勒斯耳边回荡,忽左忽右,忽远忽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