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走过去,蹲下来,把她的身体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活着的时候,她总是说基里曼太大了,抱她会把她弄疼。但现在,她不会疼了。她永远不会再疼了。
基里曼抱着她,坐在废墟中,嚎啕大哭。
那不是原体的哭泣,不是战士的哭泣,不是帝皇之子的哭泣。那是一个孩子的哭泣,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一个再也见不到母亲的孩子、一个再也不能对母亲说“我爱你”的孩子的哭泣。
他的眼泪滴在她脸上,滴在她那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脸上。他想起她活着的时候,她总是对他说:“不要哭,孩子。你是要成为伟人的人。伟人不能哭。”
但现在,他不管了。
他不是伟人。他只是她儿子。
那些极限战士们站在周围,看着他们的原体,看着他们的父亲,跪在一个凡人的尸体前哭泣。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武器,守护着他们的原体,守护着他们的父亲,守护着那个正在哭泣的人。
很久,很久,基里曼才停下来。
他把尤顿女士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的战士们。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但那些泪痕正在被愤怒取代。不是狂热的愤怒,不是失控的愤怒,是那种冰冷的、坚定的、不可动摇的愤怒。
“从今天起,”他说,“第十三军团改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一种比任何咆哮都更可怕的力量。
“复仇之子。”
他的战士们站在那里,听着。
“我们将不再使用蓝色涂装。那蓝色是马库拉格的蓝色,是和平的蓝色,是守护的蓝色。但我们现在不是守护者。我们是复仇者。”
他伸出手,指向地上那些混沌叛军的尸体。
“他们亵渎了我们的母亲。他们玩弄了她的尸体。他们用她的嘴说出了那些亵渎的话。他们——他们让她变成了他们手中的木偶。”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有停下来。
“我不会原谅他们。我不会忘记他们。我不会停止追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个混沌信徒从这个银河中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尤顿女士的尸体。
“母亲,你看着。你看着我们。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会让他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转身面对他的战士们。
“涂装。从今天起,我们的动力甲将是黑色和红色。黑色,象征我们的哀悼。红色,象征我们的愤怒。我们会穿着这身甲胄,踏遍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找到每一个混沌信徒,每一个恶魔,每一个与他们勾结的叛徒——然后,杀死他们。”
他拔出剑,那把剑在应急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光。
“这不是命令。这是誓言。我,罗伯特·基里曼,马库拉格的执政官,第十三军团的基因原体,塔拉莎·尤顿的儿子——在此立誓。”
他的战士们拔出了他们的剑。
“我们会复仇。”
那声音在禁制圣地的废墟中回荡,像雷鸣,像海啸,像整个世界在怒吼。
接下来的日子里,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变成了一片战场。
不是那种两军对垒的战场,不是那种有前线有后方、有战略有战术的战场。那是一场清洗,一场屠杀,一场对那些胆敢踏入这片神圣土地的入侵者的无情报复。
混沌的入侵不是一次有组织的进攻。它更像是一群被风暴冲上岸的野兽,散落在五百世界的各个角落,各自为战,各自掠夺,各自杀戮。有叛军,有邪教徒,有恶魔,还有那些被混沌腐蚀的帝国部队。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知道彼此的目标,不知道彼此的死活。他们只是——在那里。在杀戮,在掠夺,在焚烧。
基里曼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派出了所有的部队。每一个连队,每一个小队,每一个能拿武器的战士——全部出动。他们乘坐着雷鹰炮艇,从天而降,像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劈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