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是红色的。他们换上了新的涂装,那黑色和红色在火光中格外刺眼,格外狰狞,格外——愤怒。
战斗持续了数周。有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有的持续了几天,有的持续了一整周。每一场战斗都是血腥的,都是残酷的,都是不留活口的。极限战士——不,复仇之子——不接受投降,不接受俘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他们只是杀,杀,杀。
基里曼亲自参加了每一场战斗。他冲在最前面,他的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怒吼每一次响起都让敌人胆寒。他没有休息,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他只是战斗,战斗,战斗。
他的战士们跟在他身后。他们也累了,也饿了,也困了。但他们没有停下来。因为他们的原体没有停。因为他们的父亲没有停。因为那个抱着母亲尸体哭泣的人没有停。
最后一场战斗发生在马库拉格的卫星轨道上。
那是一艘混沌的战舰,一艘被恶魔腐蚀的、扭曲的、疯狂的庞然大物。它停泊在轨道上,用它的武器向马库拉格的地表倾泻着火焰。基里曼亲自率领一支登舰小队,乘坐着雷鹰炮艇,强行突破了它的防御。
登舰战斗是最残酷的战斗。狭窄的走廊,黑暗的舱室,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敌人。但基里曼不在乎。他冲在最前面,他的剑劈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门,墙,人,恶魔,一切。
当他终于到达舰桥的时候,那艘战舰的指挥官——一个被混沌腐蚀的叛徒船长——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基里曼。”那个人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风暴才刚刚开始。泰拉正在燃烧,帝皇正在死去,你的兄弟——”
基里曼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剑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把他钉在指挥台上。那个人瞪着眼睛,嘴张着,还在试图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基里曼拔出剑,转身离开。
身后,那艘战舰开始爆炸。它的反应堆被设定了自毁,它的恶魔引擎被放逐,它的灵魂——如果它有的话——被彻底抹去。
基里曼站在雷鹰炮艇的舱门口,看着那艘战舰在他身后化为灰烬。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中只有一种东西——那是决心,是那种即使世界毁灭也不会改变的决心。
风暴过去后,当通讯终于恢复,当马库拉格再次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时候,第十三军团已经不存在了。
存在的是复仇之子。
他们的新涂装震惊了整个帝国。黑色和红色,那不是极限战士的颜色,不是任何忠诚军团的颜色。那是一种新的颜色,一种宣告着某种东西已经结束、某种东西刚刚开始的颜色。
有人问基里曼:你们还会变回蓝色吗?
基里曼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科尔法伦被彻底杀死,”他说,“或者被永远囚禁,什么时候我们才会考虑改名。”
那个人又问:那如果永远杀不死呢?
基里曼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离开。
复仇之子的战士们穿着他们的新甲胄,站在赫拉要塞的广场上。他们的脸被头盔遮住,看不见表情。但他们的姿态——那种挺拔的、坚定的、不可动摇的姿态——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是在等待。他们是在准备。准备出发,准备战斗,准备复仇。
禁制圣地被修复了。尤顿女士的尸体被重新放入静滞力场,被安放在一个更深的、更安全的地方。基里曼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母亲。”他轻声说,“你会看到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转身离开。
身后,静滞力场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上,还挂着那个平静的、安详的微笑。
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很多年后,当人们提起第十三军团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叫他们极限战士。那个名字太响了,太久了,太根深蒂固了。但那些真正了解他们的人,那些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人,那些被他们拯救过的人——他们叫他们复仇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