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赫拉要塞的哀恸
    亚空间风暴已经持续了数日。

    

    马库拉格的天空不再是那种清澈的、带着微蓝的深色。它变成了一种浑浊的、让人不安的紫灰色,像是一块巨大的淤青覆盖在整个星球的上空。云层在翻滚,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在搅动它们——那是亚空间的呼吸,是混沌的脉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噩梦。

    

    赫拉要塞,这座极限战士的圣地,此刻正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要塞的每一道城墙都站满了战士。他们的动力甲是那种标志性的蓝色,在应急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的手中握着爆弹枪,他们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天空,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通讯已经中断了数日。没有来自泰拉的消息,没有来自其他军团的消息,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极限战士的五百世界成了一座孤岛,被亚空间风暴与银河的其余部分彻底隔绝。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风暴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敌人会不会来。

    

    但基里曼知道。

    

    他站在自己府邸的浴池中,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着他赤裸的身体。他闭着眼睛,手撑在墙上,低着头,任由水流过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他已经在浴池里泡了很久,不是因为他想放松,是因为他在思考。

    

    风暴不是自然现象。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亚空间风暴从来不是自然现象。它们是意志的产物,是混沌诸神在物质宇宙中投下的阴影。当风暴来临的时候,意味着混沌正在行动。而混沌行动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泰拉。

    

    基里曼睁开眼睛,从浴池中走出来。水从他身上流下,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张被无数人仰望、被无数人敬畏、被无数人爱戴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灵的疲惫。他已经在马库拉格待了太久,处理了太多文件,解决了太多争端,忍受了太多无聊的会议。他是一名战士,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战斗了。他的手在痒,他的剑在渴,他的血液在呼唤——呼唤战场,呼唤敌人,呼唤那种只有刀剑相交时才能感受到的活着的感觉。

    

    他转身走向衣架,开始穿甲。

    

    动力甲是一件一件穿上去的。先是内衬,那层贴身的、带有神经连接端子的黑色紧身衣。然后是胸甲,那面刻着帝国天鹰的蓝色钢板。然后是臂甲,腿甲,肩甲,头盔。每一件都经过精确的设计,每一件都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基里曼穿了很多年甲,但每一次穿上,他都会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不是被束缚,是被解放。在这具甲胄里,他不是政治家,不是行政官,不是那个被困在办公室里的囚徒。他是战士。他是原体。他是帝皇的儿子。

    

    他没有戴头盔。那头盔放在旁边的桌上,等待着他的手。他也没有贴纯洁印记。那些小纸片被机械神甫们视为神圣的护符,但基里曼觉得它们只是纸。他的信仰不需要纸来证明。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不是普通的敲门声,是那种急促的、带着惊慌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敲门声。

    

    “进来。”基里曼说。

    

    门被推开,一个副官冲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他的呼吸急促,他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那种不是对死亡、而是对某种更可怕的事情的恐惧。

    

    “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抖,“禁制圣地……遭到了袭击。”

    

    基里曼的手停住了。

    

    禁制圣地。那是赫拉要塞最神圣的地方,是塔拉莎·尤顿女士长眠的地方。她不是原体,不是阿斯塔特,不是任何超凡的存在。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基里曼的母亲。

    

    在他最黑暗的日子里,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是她给了他方向。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她给了他安慰。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是她给了他陪伴。她是他的养母,是他的导师,是他的——他的母亲。

    

    她已经死了。死于多年前的那场大规模刺杀。那些混沌的刺客,那些奸奇的棋子,那些以杀人为乐的怪物——他们杀死了她。不是因为她是威胁,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他们杀她,只是为了伤害他。

    

    当时,基里曼已经足够愤怒了。他已经让那些刺客付出了代价。他已经为他们每一个人安排了最痛苦的死亡。他已经发誓,要让混沌诸神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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