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向工坊。那里还有更多的图纸在等着他，更多的铁人在等着被铸造，更多的未来在等着被书写。

    

    费鲁斯收到铁人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工坊里打磨一柄剑。那柄剑是给一个年轻的战士准备的，那个人在上一场战斗中丢了自己的武器，虽然捡了一把敌人的凑合着用，但费鲁斯觉得，一个钢铁之手的战士应该用自己的剑，用自己原体亲手铸造的剑。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货舱，看着那二十台银灰色的铁人整齐排列在那里。它们比他想象的要高，要壮，要安静。

    

    他走到最近的那台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肩甲。金属是凉的，光滑的，没有温度。但费鲁斯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佩图拉博的手艺，那是他自己设计的合金，那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印记。他想起那些在工坊里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争吵和妥协，想起那些成功和失败。现在，这些东西站在他面前，等待着被测试，被使用，被证明。

    

    费鲁斯对身后的技术军士说：“把它们搬到测试场，全功率运行，连续七十二小时。我要知道它们所有的弱点，所有的毛病，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技术军士立正，开始指挥搬运。

    

    费鲁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铁人被一台台运出货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回到工坊，拿起那柄还没打磨完的剑，继续磨。剑刃在磨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语言。费鲁斯想，也许有一天，这些铁人会替他拿着剑，替他去战斗，替他去死。但那一天还没有到。在那之前，他还是得自己磨剑，自己战斗，自己活着。

    

    他低下头，继续打磨。磨石的声音在工坊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