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注意到科尔,是因为一个意外。那天他在追查一伙人贩子,路过科尔的铺子时,看到几个人贩子在门口和科尔说话。他们想让科尔打一批特殊的武器——不是普通的刀剑,是那种适合绑在小孩手上的小刀,专门给孩子用的。科尔看了他们很久。然后他说:“三天后来取。”那些人走后,埃里昂看到科尔回到铺子里,坐在火炉前,一动不动。他的妻子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他的女儿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他的徒弟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但那天晚上,科尔一个人坐在铺子后面,看着那些已经打好的刀,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把那些刀全部扔进了熔炉,熔化成一团废铁。
三天后,那些人来了。科尔说,炉子坏了,刀没打成。那些人骂了他一顿,打了他一拳,走了。科尔回到铺子里,又开始打铁。后来埃里昂了解到,科尔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二十年来,他拒绝过无数类似的“订单”——帮派的酷刑工具,人贩子的“特殊装备”,那些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东西。每一次拒绝都会换来一顿打,每一次拒绝都会让他的生意更差,但他从来没有妥协过。
埃里昂开始暗中帮助他。不是给钱——科尔不会要莫名其妙来的钱。他让人贩子的“订单”在送来的路上就被拦截,让那些来找麻烦的帮派成员莫名其妙地消失几天,让科尔的铺子周围变得更安全。科尔开始觉得奇怪。那些原本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麻烦,突然变少了。那些原本总要催着他打“特殊装备”的人,突然不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他。有一天深夜,他在铺子门口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块上好的精钢,足够打十把最好的剑。包裹上压着一张粗糙的纸,画着一个太阳背景下的帝国天鹰。科尔把那张纸收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后来,当埃里昂带着那二十三个孩子来到科尔的铺子时,科尔看到那张纸,愣了一下。他看着埃里昂,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说:“你就是那个帮我的人。”埃里昂没有说话。科尔问:“你是谁?”埃里昂说:“一个想救一些人的人。”科尔点点头,没有再问。他让埃里昂把孩子们带进铺子,给他们吃的,给他们水。他的妻子摸索着给孩子们检查身体,他的女儿端来热汤,他的徒弟让出自己睡的角落。那天晚上,科尔对埃里昂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你给我的那块钢我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东西。但你对我好,对我徒弟好,对那些孩子好,你就是好人。好人不需要问太多。”埃里昂看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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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是维克。十二岁,中层巢都的孤儿。他的父母死于一次帮派火并,他逃了出来,流落街头。但他没有像其他孤儿那样去偷去抢——他去找了一份工作。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老板是个又老又刻薄的人,给的钱只够买最差的黑面包,但维克干得很认真。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老板对他不好。经常骂他,克扣他的工钱,甚至打过他几次。但维克没有走。因为这是唯一的活路。
埃里昂注意到他,是因为一件小事。那天工厂里来了一个人,想找老板买一批“便宜货”。维克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那些“便宜货”是从下层巢都拐来的孩子,要送到某个贵族的庄园里当奴隶。维克没有声张。他等那个人走后,偷偷跟着他,记下了他住的地方。然后他回到工厂,继续干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三天后,埃里昂发现那个人失踪了。又过了几天,维克在工厂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些钱,一张写着“继续努力”的纸条,还有一张画着太阳天鹰的纸。维克把那张纸收起来,藏在贴身的地方。
后来的事,埃里昂不知道。但他知道,维克没有用那些钱去买更好的生活——他用那些钱去学东西了。白天在工厂干活,晚上去一个老教师那里学认字,学算数,学那些可能让他离开这个地方的知识。埃里昂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每天深夜穿过危险的街道,回到他那间破旧的窝棚,在油灯下看书到深夜。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卡里隆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别人在玩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他在训练。别人在放弃的时候,他在坚持。这个孩子,和他一样。
他开始暗中保护他。在维克深夜回家的路上,清掉那些可能伤害他的人。在维克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