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审核所有防御设施的设计方案。”帝皇说,“多恩的设计,需要你确认无误后,才能施工。”
佩图拉博愣住了。
“你是泰拉防御设施的总签收人。”帝皇继续说,“没有你的签字,一砖一瓦都不能动。”
佩图拉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审核权。他拥有审核权。多恩设计的东西,需要他点头才能建。他可以让多恩改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直到满意为止。他可以——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不是那种报复的笑,是那种——释然的笑。
帝皇没有忘记他。帝皇知道他的能力,知道他的价值,知道他的执念。帝皇没有把防御体系完全交给多恩,而是让他和多恩一起完成。
这是信任。是尊重。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是,父亲。”他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帝皇点点头,坐回椅子上。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酒和血混在一起,滴在桌上。他忽然觉得,这点痛不算什么。
鲁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然后悄悄把自己的酒壶递过去。
“喝一口?”他小声说。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
那酒很烈,很辣,但很暖。
他擦擦嘴,把酒壶还给鲁斯。
鲁斯咧嘴笑了:“怎么样?我的酒不错吧?”
佩图拉博哼了一声:“还行。”
鲁斯哈哈大笑。
那边,福格瑞姆正盯着圣吉列斯的翅膀看。
他看得很认真,很专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能摸摸吗?”他问。
圣吉列斯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翅膀。”福格瑞姆说,“我想摸摸。”
圣吉列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翅膀——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很少有人会提出这种要求。但福格瑞姆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冒犯,没有亵渎,只是——好奇。
“可以。”他说。
福格瑞姆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羽毛。每一根都光滑如丝,每一根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的手指在羽毛间穿梭,感受着那些细微的纹理,感受着那些隐藏的力量。
“太美了。”他喃喃道,“太美了……”
圣吉列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福格瑞姆的手指在他翅膀上划过,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痒,不是痛,是某种他形容不出的感觉。
“你有翅膀,”福格瑞姆说,“你有这么美的翅膀。为什么?”
圣吉列斯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父亲希望我能飞得更高。”
福格瑞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也想飞。”他说,“但我没有翅膀。”
圣吉列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福格瑞姆忽然笑了:“没关系。我没有翅膀,但我有画笔。”
他让人取来画板和画笔。那是帝皇之子军团特制的画具,画笔是用某种异形的毛发做的,画板是用精金打造的。
他开始画。
不是素描,不是速写,是那种——他一直在追求的艺术。每一个线条都精确,每一笔都完美,每一处光影都恰到好处。他画圣吉列斯的翅膀,画那些展开的羽翼,画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的光芒。
圣吉列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拿着一串葡萄,右手拿着一个西瓜。那是刚才仆人们端上来的,他顺手拿的。
“能不能……”他小声说,“能不能不要把我拿水果的样子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