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抬起头，看着他。

    

    圣吉列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只是觉得，拿着水果当模特，不太好看。”

    

    福格瑞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把水果去掉。”

    

    他重新开始画。这一次，他画的是圣吉列斯的背影，是那些展开的羽翼，是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的光芒。没有水果，没有尴尬，只有美。

    

    圣吉列斯站在那里，看着福格瑞姆画画。

    

    他忽然觉得，这个兄弟其实没那么讨厌。虽然他有时候很自恋，有时候很固执，有时候很让人头疼。但当他专注在一件事上时，他是真的在发光。

    

    “画好了。”福格瑞姆说。

    

    他把画板转过来，让所有人看。

    

    那是一幅圣吉列斯的画像。他的翅膀展开，像是在飞翔，又像是在守护。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所有人都沉默了。

    

    鲁斯第一个开口：“这他妈也太好看了吧！”

    

    基里曼点头：“确实很美。”

    

    多恩也点头：“很好。”

    

    佩图拉博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然后他说：“还行。”

    

    福格瑞姆笑了。他转向圣吉列斯：“送给你。”

    

    圣吉列斯接过画，看着上面的自己。那不只是他的样子，那是福格瑞姆眼中的他——那个完美的、高贵的、神圣的存在。

    

    “谢谢。”他说。

    

    福格瑞姆点点头。

    

    那边，鲁斯还在研究那个酒壶。

    

    他把酒壶翻来覆去地看，摔在地上，捡起来，又摔，又捡。酒壶纹丝不动，连个划痕都没有。

    

    “太神奇了！”他说，“佩图拉博，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佩图拉博哼了一声：“秘密。”

    

    鲁斯也不追问，只是继续把玩那个酒壶。

    

    他把酒倒进去，等十分钟，倒出来，喝一口。冰镇的，刚刚好。他把酒壶放在桌上，用手拍了拍，又拿起来摔在地上，捡起来，再倒酒。

    

    “你们看！”他举着酒壶对所有人说，“摔不坏！冰镇！完美！”

    

    所有人看着他，表情各异。

    

    莫塔里安说：“你够了。”

    

    鲁斯不理他，继续把玩。

    

    察合台可汗说：“你小心点，别砸到人。”

    

    鲁斯还是不理。

    

    圣吉列斯说：“鲁斯，那是佩图拉博送你的礼物，不是玩具。”

    

    鲁斯终于停下来，看着圣吉列斯，然后笑了：“我知道。但这也太好玩了！”

    

    所有人都笑了。

    

    佩图拉博站在那里，看着鲁斯那个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酒壶，他花了整整三个月。不是因为它有多难做，是因为他不知道鲁斯喜欢什么样的。后来他想起，鲁斯每次喝酒都会抱怨酒不够冰，每次摔跤都会心疼自己的酒壶。所以他做了这个——摔不坏、能冰镇的酒壶。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酒，真不错。

    

    宴会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道菜被撤下，当最后一杯酒被喝干，当最后一个笑话被讲完——原体们知道，该走了。

    

    他们站起来，向帝皇行礼。

    

    帝皇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

    

    基里曼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那个全息数据板，边走边研究新的功能。多恩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但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鲁斯一边走一边喝酒，还回头看了一眼佩图拉博，冲他挤挤眼。

    

    圣吉列斯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那幅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帝皇还站在那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