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帝皇说。
原体们互相看看,都有些意外。
“我不擅长锻造,”帝皇说,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自嘲的笑容,“我需要伏尔甘。”
伏尔甘站起来:“父亲,我愿意。”
帝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我知道你愿意。但我需要你知道,这个计划很危险,很漫长,很枯燥。你可能会在那里待很久,很久。”
伏尔甘笑了:“父亲,我不怕危险,不怕漫长,不怕枯燥。我只怕一件事——辜负您的信任。”
帝皇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人。”帝皇说,“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们。但现在,我只带走伏尔甘。”
他转向所有人:“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鲁斯站起来:“父亲,我有一个问题。”
“问。”
“那个……阿斯塔特退役以后,还能喝酒吗?”
所有人都笑了。
帝皇也笑了——是真的笑,不是那种帝皇式的微笑,是那种父亲看到儿子犯傻时的笑。
“能。”他说,“想喝多少喝多少。”
鲁斯满意地坐下。
圣吉列斯站起来:“父亲,我也有一个问题。”
“说。”
“那些在战争中失去肢体的战士,那些无法再战斗的老兵——他们怎么办?”
帝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帝国会养他们。给他们土地,给他们房子,给他们一个可以安度晚年的地方。他们为帝国流了血,帝国不会忘记。”
圣吉列斯点头,坐下了。
基里曼站起来:“父亲,最后一个问题。”
“说。”
“埃里昂——他什么时候回来?”
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帝皇。
帝皇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会回来。”
他看向所有人:“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好,”帝皇说,“散会。”
原体们陆续站起来,向帝皇行礼,然后离开。
伏尔甘留了下来。
他站在帝皇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父亲,”伏尔甘说,“网道计划,真的很危险吗?”
帝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危险。但值得。”
伏尔甘点点头。
“你不怕?”帝皇问。
伏尔甘笑了:“怕。但怕也要做。因为这是您的事。”
帝皇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说:“谢谢你,伏尔甘。”
伏尔甘愣了一下。帝皇——说谢谢?他从来没听帝皇说过谢谢。
“父亲……”
“不用说什么。”帝皇拍拍他的肩,“去准备吧。明天出发。”
伏尔甘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帝皇还站在那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伏尔甘在心里说: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然后他走了。
帝皇站在原地,想着刚才的对话。
基里曼说的那些话,洛迦提的那个方案,伏尔甘的那个笑容——他忽然觉得,也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那些儿子们,那些他亲手创造的、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每一个都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也许真的能在这个帝国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统治者,不是工具,不是被抛弃的旧物——是守护者,是建设者,是那些在凡人需要时挺身而出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