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父与子(4)
,中层巢都,无数的人靠那些‘所谓的低价值工作’活着。矿工,搬运工,清洁工,流水线工人——他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换来的只是勉强糊口。但如果铁人取代了他们的工作,他们能干什么?你让他们去学新技能?去哪学?谁教?学多久?在学成之前,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你给他们的是什么?是失业,是饥饿,是绝望,是造反!”

    

    多恩紧跟着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基里曼说的只是社会层面,还有安全层面。任何系统都有漏洞,任何控制都有失效的可能。铁人叛乱的历史证明,一旦这些东西失控,后果不是局部事故,而是整片战区、整颗星球乃至整个帝国体系的连锁崩坏。”他看了一眼佩图拉博,“而且,我不得不考虑另一种可能——如果这种技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在里面加带一些‘私货’,我们该怎么办?”

    

    伏尔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反对工具,我反对的是把人从人的位置上挤走。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是因为我们能造出更快的机器,而是因为我们有灵魂,有情感,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工作都由铁人完成,所有的战斗都由铁人去打,那么人类还剩下什么?一群只会发号施令的废物?还是被自己的造物养活的寄生虫?”

    

    圣吉列斯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我理解铁人可能带来的好处,也理解它的风险。我的立场……更偏向中立,但我必须承认,我有些担心。”他看向福格瑞姆,“完美是好的,但完美的代价是什么?如果一切都由铁人去执行,没有失误,没有犹豫,没有那些属于人类的‘不完美’——那还是我们想要的世界吗?”

    

    察合台可汗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我不喜欢铁人。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它会把一切都变得太整齐了。我喜欢草原上的风,喜欢不确定的明天,喜欢靠自己的双腿奔跑的感觉。如果所有的决定都由机器去计算,所有的行动都由铁人去执行,那我算什么?一个只会骑摩托的齿轮?”他把果核扔到盘子里,“我反对。”

    

    洛迦放下经书,声音平静但坚定:“我反对铁人。没有灵魂的造物不该去替代人类的意志。帝皇给了我们灵魂,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给了我们信仰的自由。铁人没有这些,它们只是工具,工具可以辅助人,但不能替代人。如果有一天,人类开始依赖铁人去思考、去战斗、去生活,那我们和那些没有灵魂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我反对。铁人这种东西太像一种会悄悄吞掉边界的异质存在。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死亡,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它们只是存在着,执行着,消耗着。如果让它们大规模普及,帝国的边界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被替换,被吞噬。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中立方则各有各的立场。

    

    荷鲁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倾向。他环视了一圈正在争论的兄弟们,然后开口:“我暂时不站队。不是因为我不想表态,是因为我还没看清。”所有人都看向他。“铁人这件事,牵涉的东西太多了。军事、经济、社会、伦理、安全——每一个层面都有道理,每一个层面都有风险。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去思考,去看清楚这件事究竟会把帝国带向何方。”他停顿了一下,“在看清之前,我选择站在中间。”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对视了一眼,然后阿尔法瑞斯开口了:“我们也保持中立。”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铁人项目如果启动,我们会观察它的进展。如果它被证明是有用的,我们会支持。如果它失控了,我们有办法处理。在那之前,我们选择观望。”没有人追问。和阿尔法军团打交道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安格隆放下酒杯,耸了耸肩:“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别把我拖进去就行。”他的声音很随意,像一个不想参与家庭纠纷的儿子,“我不是搞政治的料,也不是搞科研的料。我只知道怎么打仗,怎么保护我的战士。铁人这件事,你们决定就好,我跟着走。”

    

    科兹坐在角落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预见了很多种未来。有些好,有些坏,大部分是灰色的。在那些灰色的未来里,铁人有时候是工具,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什么都不是。”他抬起头,眼睛深邃得像无底洞,“我不会支持,也不会反对。我只是看着。”

    

    佩图拉博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基里曼:“基里曼,你说的那些社会问题,我承认,确实存在。但这些问题应该由内政部去解决,而不是我们在这里争论。”

    

    基里曼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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