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帝皇说,“他失踪了。一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安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下隐藏的东西——那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感。“但是,”他说,“我相信他还活着。我相信他在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他看向那把空椅子,“所以,那把椅子留着。等他回来。”
沉默。然后圣吉列斯开口了:“父亲,我们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他。”
帝皇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了,”帝皇说,“不说这个了。今天叫你们来,一是为了聚一聚,二是为了讨论一件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威严,“关于铁人禁令。”
铁人禁令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原体们互相看看,有的皱眉,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跃跃欲试。
帝皇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你们都知道,在纷争时代,铁人叛乱给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从那以后,我下令禁止任何形式的人工心智研究和使用。这道禁令,持续了一万年。”他顿了顿,“但现在,情况变了。”
基里曼开口了:“父亲,您的意思是……考虑解除禁令?”
帝皇点点头:“部分解除。不是全面放开,是有限度的、严格监管下的研究和应用。”
多恩皱起眉头:“父亲,铁人叛乱的历史证明,这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帝皇说,“但历史也证明,完全禁止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混沌,异形,内部的叛乱……如果我们能安全地利用铁人的力量,可以挽救无数人类的生命。”他看向在座的原体,“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话音刚落,费鲁斯·马努斯就开口了。
“父亲,我支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费鲁斯的声音很平稳,像钢铁敲击一样:“我是一名工匠,我知道工具的价值。铁人——可控的铁人——是最好的工具。它们可以做那些人类做不了、不想做、不应该做的事。它们可以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可以承担最繁重的劳动,可以执行最精确的操作。如果它们能被正确地控制、使用,我们的生产效率可以提升十倍,我们的战士可以少死一半。”
佩图拉博紧接着开口:“费鲁斯说得对。我是钢铁勇士的原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攻城战的代价。每一座堡垒,每一道防线,都是用我战士的血换来的。如果铁人能替他们去死,我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坚定,“效率,这就是我看重的。铁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不会疲劳,不会犯错。它们是完美的攻城器械。”
马格努斯点头:“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铁人叛乱不是铁人的错,是制造者没有设置足够的安全限制。只要我们能够理解它们的运作原理,建立完善的控制体系,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他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而且,铁人技术背后蕴含着大量黄金时代的科技知识,这些东西不应该被永远封存。”
福格瑞姆优雅地放下酒杯:“完美的执行者。没有失误,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那些令人遗憾的……缺陷。帝皇之子追求完美,而铁人,可以让我们更接近完美。”
科拉克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低沉而冷静:“战术层面,铁人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渗透、清剿、定点清除,这些任务需要绝对的精确和冷静。铁人不会因为恐惧而暴露,不会因为犹豫而错过时机,不会因为同情而放走目标。”
莱昂·艾尔庄森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黑暗天使的数据库中保留着一些古老的资料。关于铁人,关于黄金时代的科技,关于那些被遗忘的知识。这些资料一直被封存,因为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研究它们。但如果铁人禁令部分解除,这些资料就可以被合法地用于帝国的利益。”他停顿了一下,“很多东西,与其藏在暗处,不如放在明面上。”
支持派说完,反对派的声音立刻响起。
基里曼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父亲,各位兄弟,我理解你们说的每一点。效率,安全,战术价值,知识,这些都很有道理。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当铁人大规模普及以后,那些原本靠体力劳动为生的人该怎么办?”
他环视四周,声音变得激昂:“下层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