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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旗舰的走廊里走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走。禁军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打扰他们。
科兹不知道该说什么。帝皇也没有说话。他们就那样走着,沉默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走过机库,走过兵营,走过训练场。那些战士们看见帝皇,纷纷行礼,但帝皇只是点点头,继续走。
走到一个观景窗前,帝皇停下了。
那扇窗很大,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光的海洋。
“你经常看星星吗?”帝皇问。
科兹点头:“经常。”
“在看什么?”
科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看那些不好的东西。”
帝皇转头看着他。
科兹看着窗外的星空,那目光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有一种深深的、无法摆脱的悲观。
“我能看见未来。”他说,“或者说,我能看见那些不好的未来。那些叛乱,那些背叛,那些死亡。我看见它们一遍又一遍,像这场星海一样,无穷无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我看不见好的。只能看见坏的。而且我看见的——都会发生。”
帝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能给我一个具体的例子吗?一个你看见的、将来会发生的事?”
科兹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丝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帝皇要问这个。但他还是想了想,然后指着窗边的一个小装置——那是观景窗的清洁维护接口,上面放着一支笔,不知道是哪个战士落下的。
“那支笔。”他说,“我看见它会掉下去。会摔坏。在将来的某个时候。”
帝皇看着那支笔。那只是一支很普通的笔,金属外壳,黑色的笔帽,安静地躺在那里。
然后帝皇走过去,拿起那支笔。
科兹看着他。
帝皇把笔握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现在它在我这里。”帝皇说,“它不会掉下去了。”
科兹愣住了。
帝皇转回身,看着他:
“你看见的未来,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它不是唯一的,不是必然的。你能看见它,是因为它足够强烈,足够可能——但‘足够可能’不是‘一定会’。”
他拍了拍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那支笔:
“这支笔在我口袋里,它就不会掉下去。那个你看见的‘它掉下去’的未来,就不会发生。你能看见它,但不能决定它。能决定它的,是行动。”
科兹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他从未想过的东西——原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原来他看见的那些不好的东西,不一定都会发生。原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帝皇说,“你看见的那些关于叛乱的未来,那些关于兄弟相残的未来——它们都只是可能。你看到它们,是为了让你有机会去阻止它们。不是为了让你绝望。”
科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帝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科兹。那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来,应该早点找到你,应该早点让你不用一个人活在那样的地方。”
他顿了顿:
“但我现在来了。埃里昂也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看见的那些不好的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改变它们。”
科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那不是行礼,只是——他不想让帝皇看见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流出来。
帝皇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科兹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