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看着他。
“我不知道怎么做父亲。”帝皇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太忙了。我要打仗,要规划,要思考,要防备所有可能出现的威胁。我没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看着埃里昂:
“那些孩子——你的兄弟们——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让他们失望。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只是看着他们,然后让他们走。”
埃里昂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人。这个活了四万年的永生者,这个站在人类巅峰的存在,这个被无数人当作神来崇拜的帝皇——他不知道怎么做父亲。
他怕说错话,所以什么都不说。他怕做错事,所以什么都不做。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然后让他们走。
“你知道吗,”埃里昂说,“在你来的那个时间线里,你的儿子们一个个叛变了。不是因为混沌太强大,是因为你离开了。”
帝皇看着他。
“你回泰拉去了,忙着网道计划,把荷鲁斯留在前线。你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一个人面对那些嫉妒他的兄弟,一个人面对混沌的低语。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以为你不要他了,以为你不信任他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你哪怕说一句话,哪怕只说一句‘干得好,儿子,辛苦了’,他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他需要的不是你的力量,不是你的指导,他需要的是你的一句肯定!”
帝皇闭上眼睛。
“佩图拉博也是。”埃里昂继续说,“你知道吗,佩图拉博从小被养父当工具用。那个人教他怎么打仗,怎么筑城,怎么杀人,但从来没给过他一点温暖。他以为那就是父爱。他以为父亲就是那样的。”
他顿了顿:
“所以他来找你的时候,他想,也许真正的父亲会不一样。也许你会抱抱他,会对他说你辛苦了,会说你在乎他。但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让他走。”
帝皇的手握紧了。
“他后来变成那样,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他以为你也不在乎他。他以为你和他的养父一样,只是把他当工具。”
埃里昂深吸一口气:
“安格隆也一样。他在努凯里亚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那些钉子,那些折磨,那些他不得不杀的人。他来找你的时候,已经快疯了。他需要的不是你的命令,不是你给他军团,他需要的是你看见他!看见他受了多少苦!告诉他,那些都过去了,他安全了!”
“康拉德·科兹。他从小就能看见那些可怕的东西。死人的脸,血腥的场面,混沌的幻象。他害怕那些东西,他需要有人告诉他,那些不是真的,那些不会发生。但你呢?你只是给了他一个军团,然后让他去征服。”
“洛迦。他从小就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需要信仰,需要一个可以跪拜的东西。你可以告诉他,不用跪拜任何人,你可以教他相信人类自己。但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说,不要信神。然后就走了。”
埃里昂停下来,喘着气。
帝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帝皇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疲惫:
“我该怎么对他们?”
埃里昂看着他。
“佩图拉博。”帝皇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你告诉我。”
埃里昂想了想。
“他很拧巴。”他说,“从小到大,没人给过他真正的温暖。所以他现在既渴望被认可,又不敢表现出来。你不需要做什么大事。下次见到他的时候,看看他建的工事,说你很喜欢。说他的防守做得很好,说你很骄傲有他这样的儿子。”
帝皇认真听着。
“莫塔里安也一样。他那个养父,巴巴鲁斯上的那个暴君,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从小就被当工具使。你可以告诉他,他不是工具。你可以告诉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