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昂停在王座前。
他张嘴了。
“他妈的!”
那一声吼,在整个王座厅里回荡。声音撞在墙上,撞在天花板上,撞在那些禁军的心里。有几个年轻的禁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立刻恢复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又想干什么?!”
埃里昂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帝皇。那动作之大,之用力,之不顾一切,让瓦尔多眼皮直跳。他张了张嘴,想说“放肆”,但想到上一次的经历,又紧紧闭上。
“怎么滴?上次没给你骂爽,这次还想找骂?!”
埃里昂往前走了一步。他离帝皇更近了,近到可以看清那双永恒燃烧的眼睛里的每一个细节。
“我他妈真服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怕我反吗?!”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戳着,每戳一下,都像是在戳那个永恒者的脸: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反早他妈反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他妈在图什么?!图你那张老脸?!图你这个破王座?!”
帝皇依然沉默。
埃里昂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张永恒不变的脸,看着那双亘古燃烧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那种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嘴里。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失望。
是的。失望。
他曾经以为,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他曾经以为,这个人理解他,信任他,至少——至少愿意把他当成平等的合作者。但现在他知道了。在永恒者的眼里,没有什么平等。只有工具。只有棋子。只有需要被控制的东西。
“怎么?”他嘲讽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刺耳的尖锐,“哑巴了?上次不是挺能说吗?”
他转头,看到了瓦尔多。
瓦尔多的脸瞬间绿了。
埃里昂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满是那种“终于找到个能欺负的”的快意:
“哎哟,这不是我忠心耿耿的禁军统领瓦尔多先生吗?你怎么不说话?你就看着我骂你的主子吗?你是否已经背叛了你所效忠的人?”
瓦尔多的脸从绿变白,又从白变紫。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
“把嘴给我闭上!”
埃里昂小手一指,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瓦尔多的嘴僵在半空。
他张着,闭不上,也不敢再张。他就那样张着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愤怒,憋屈,恐惧,还有那种“我招谁惹谁了”的委屈。
埃里昂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那份笑意还没来得及变成笑,就又被更深的东西淹没了。
他转回头,看向帝皇。
“你是真把你当我爹了,啊?”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那种低,比高更可怕。那种低里藏着太多的东西——疲惫,失望,悲伤,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痛。
“别他妈忘了,咱们俩从来都只是平级的关系。我可从来没宣誓过效忠你和你所谓的帝国。我所效忠的,从来都只是人类种族这个概念本身。”
他斜着眼睛看着帝皇。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
惋惜?
帝皇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亘古传来的回响。
埃里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多种情绪的笑——惊讶,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哎哟,我操嘞,你他妈还会说话呀?”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他几乎站在帝皇的面前,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