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那四个禁军同时看向他。
埃里昂睁开眼睛,看着为首的那个。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你们的陛下,”他说,“叫你们来监视我,是吧?”
禁军首领没有回答。禁军从不回答这种问题。
“不用回答。”埃里昂摆摆手,动作里带着一种疲惫的随意,“我知道是。我他妈又不傻。”
他往后靠在舱壁上,重新闭上眼睛。
“你们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其实挺佩服你们的。一群没有自己意志的工具,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人类。”
禁军首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禁军从不表露情绪。
但他握着守卫者长矛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埃里昂睁开眼睛,看着他。
“怎么?生气了?”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理解?同情?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复杂情绪,“你他妈还有脸生气?我他妈被当成犯人押回去,我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
禁军首领没有说话。
埃里昂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某种他已经放弃抵抗的东西。
“行了。”他说,“你们做你们的事,我做我的事。反正很快就到了。”
他又闭上眼睛。
舱室里恢复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重。
雷克斯·奥瑟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原体,看着那四个禁军,看着这狭窄的舱室和窗外飞速掠过的亚空间乱流。他的手一直握在武器上,一刻都没有松开。
他知道,这次回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他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会站在他的原体身边。
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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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皇宫,王座厅大门外。
埃里昂站在那里,面对着那扇巨大的门。
那扇门他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从容走进,带着对帝皇的尊重,带着对这份事业的认同,带着那种“我们在做一件伟大的事”的信念。
这一次不一样。
那扇门还是一样高,一样宽,一样用精金锻造,一样刻着人类帝国的徽记。但此刻,它看起来像一堵墙。一堵隔在他和那个人之间的墙。
埃里昂深吸一口气。
泰拉的空气经过精心过滤,每一口都带着淡淡的清香。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空气窒息。
他身后,他的荣誉卫队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不能进去——没有人能带武装进入王座厅,除了禁军。但他们站在这里,就是他的后盾。
那四个禁军站在两侧,保持着职业性的沉默。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把人带到了。接下来不关他们的事。
埃里昂抬起脚。
——砰!!!
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王座厅内部的禁军们集体僵住了。
又是这个活爹。
又他妈来了。
埃里昂大步走进来。
他的裂空戟没有带——那东西留在外面,交给雷克斯保管。但他整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那气势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两排全副武装的禁军。那些金色的战士自动让开道路,没有人敢拦他。没有人想拦他。
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看着他。
马卡多站在一侧,脸上的表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