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给好处。安全的住所,稳定的食物,公平的分配。让他们知道,服从你们比反抗你们过得更好。不是那种‘反正也是死’的好,是真正的好。”
他看着佩图拉博的眼睛: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你亲自盯着。但回报是——你身后有一群愿意支持你的人,而不是一群随时可能反叛的仇人。”
佩图拉博眯起眼睛。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表情。
“你确定?”他问,“凡人那么短命,那么善变,他们记得住好处?”
埃里昂笑了。
“凡人短命,但他们的孩子会记住。你对他们好十年,他们会记一辈子,还会传给孩子。你杀他们一次,他们会记十辈子。”
他站起来,走到佩图拉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甲。那肩甲是精金铸造的,硬得能把普通人的手震麻,但埃里昂拍上去只是“嘭嘭”响。
“试试看,兄弟。就试试。选一个世界,按我说的做一年。如果暴动增加,效率下降,你随时可以改回去。如果效果比现在好……那你就多了一种选择。”
佩图拉博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盯着那些他亲手画上去的标记。那些标记代表着一万四千个被处决的凡人——不,不止一万四千,那是几年的数字。从父亲的时代到现在,从他自己统治到现在,累计起来,至少几十万。
几十万人。
他们死了。因为“恢复秩序”。因为“效果符合预期”。
他们有没有别的选择?
他想起姐姐临死前写给他的那封信。那封信他收到了,在她死后。
“弟弟,我们原谅你了。原谅你恨过我们,原谅你离开过我们,原谅你曾经想毁掉我们的一切。我们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爱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会考虑。”他说。
埃里昂知道,这对佩图拉博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他不会立刻答应,不会立刻改变。他需要时间计算,需要时间验证,需要时间把那些“数据”输入他的逻辑系统,得出最终的结论。
埃里昂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
“对了,痞老板。”
佩图拉博看着他。
“你那套动力甲——就是上次送我的那套——我穿着它打了好几场硬仗。它替我挡了三发等离子,扛了一刀混沌恶魔的爪子,还在一次突袭中被爆弹枪直接命中。什么事都没有。那套甲,救了我好几次命。”
他看着佩图拉博,认真地说:
“谢谢你,兄弟。”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他依然背对着埃里昂,看着墙上那张地图。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是在点头。
埃里昂笑了笑,转身离开。
工坊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指着地图上最偏远的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叫“铁砧三号”的采矿星球,那里曾经发生过七次暴动,被抽杀了五千多人。
“这个。”他喃喃道,“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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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铁砧三号。
佩图拉博站在新修建的行政中心门口,看着那些排着队领粮食的凡人。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困惑,但也有一些别的什么。一些他从未在这里见过的东西。
希望?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没有人被抽杀。
至少,今天那些凡人手里拿着的粮食,是他们自己种的、自己收的、属于他们自己的。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