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进行政中心。桌上放着一份空白的报告,等着他填写。
他提起笔,在“治安状况”一栏写了几个字:
“待观察。”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那些排队的人。
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M31.690,风暴之眼号。
埃里昂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份来自铁砧三号的报告。那是佩图拉博亲手写的,字迹工整,数据详尽,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翻开报告,一页一页看下去。
暴动次数:零。
粮食产量:同比增长23%。
劳工死亡率:同比下降18%。
民意调查——佩图拉博居然做了民意调查——“对钢铁勇士的态度”:正面评价占67%,中性占21%,负面占12%。
埃里昂盯着那个“12%”看了很久。
十二个月之前,这个数字是97%。
他从报告里抬起头,看向窗外。
卡里隆的星空依然璀璨。那些灯火下面,几十亿凡人在过日子。他们不知道佩图拉博在改变,不知道钢铁勇士在改变,不知道一个叫铁砧三号的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实验田。
但他们会知道的。
好的改变,总是会传开的。
他低头,继续看报告。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备注,笔迹是佩图拉博的:
“还有别的世界吗?”
埃里昂笑了。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笔,在备注下面写了一行字:
“很多。慢慢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星空。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那些改变能持续多久,不知道佩图拉博会不会坚持,不知道钢铁勇士能不能真的变成另一副模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天,在铁砧三号,没有一个凡人被随机抽杀。
今天,在那颗星球上,五千个本该死的人,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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