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从基因深处涌出的共鸣,那种只有在父亲面前才会有的战栗和温暖。
塞勒斯看着他们,眉头紧锁。
他见过埃里昂。在伊斯塔万五号星上,他见过那位第二军团的基因原体。那个人站在荷鲁斯身边,沉默而坚定,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沧桑。
那个农庄里的人,和埃里昂很像。从远处看,那个轮廓,那种站姿,那种——
但不一样。
塞勒斯的直觉告诉他,不一样。那个人没有埃里昂的灵能,那个人身上有种……他形容不出的东西。比埃里昂更高一点,更……臃肿?不,不是臃肿,是更……结实?更……粗壮?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农庄那边传来了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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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上,负责警戒的守卫看见了那群人。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已经守了一天,眼睛有点累。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不是眼花。
山坡上,站着一群人。不,不是一群人,是——
他看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他能看见那些人的轮廓。高大,魁梧,穿着某种闪光的盔甲。他们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农庄的方向。
守卫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了,他见过太多敌人。邪教徒,基因窃取者,混沌恶魔。每一次出现,都是死亡和鲜血。
这一次,是什么?
他没有犹豫。他转身,冲向警钟,用尽全力敲响。
“当——当——当——”
那沉闷的钟声在农庄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正在巡逻的卫队,正在干活的农民,正在做饭的女人,正在玩耍的孩子——所有人都看向高塔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向城墙。
那里,卫队正在集结。石墩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冷静而有力:“所有人,按预案行动。老人孩子进地下室,青壮年拿武器上城墙。快!”
农庄动起来了。
不是混乱,是有序的、训练有素的动。五年了,他们演练过无数次。敌人来了怎么办,防线被突破怎么办,有人受伤怎么办——每一次演练都是为了让这一刻不那么可怕。
望从屋里冲出来。
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三天前那场战斗,三天前那场蜕变,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跑向城墙,腰间的匕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望!”穗儿在身后喊,“你的伤——”
“好了!”他头也不回。
他跑上城墙,站在石墩身边,看向远处。
山坡上,那些身影还站在那里。
这一次,他能看清了。那些人穿着动力甲——真正的动力甲,不是他们那些从战场上捡来的破烂货,是那种只有在帝国宣传画上才能看到的、完整的、闪闪发光的动力甲。他们的头盔遮住了脸,但他们的姿态——那种挺拔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姿态——
“阿斯塔特。”石墩喃喃道,声音里混合着震惊和敬畏,“那是阿斯塔特修士。”
城墙上响起一阵骚动。
阿斯塔特。帝国的天使。那些传说中的战士,那些一个能打一百个的怪物,那些——他们五年来日夜盼望的援军。
但此刻他们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敌是友。
“他们为什么不过来?”有人问。
没有人能回答。
望盯着那些身影,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匕首。他的灵能——那颗藏在他胸口的金色核心——正在微微跳动。它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感觉到他们的困惑,他们的敬畏,还有——
还有那五个人。那五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人。他们的灵魂在呼唤着什么,在寻找着什么。那呼唤,和望胸口的金色核心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共鸣。
他转头,看向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