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土地看起来很普通,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但当他蹲下来,用手触摸那些泥土时,他感觉到了。
纯净。
那是唯一能形容的词。那片土地纯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没有亚空间的痕迹,没有混沌的残留,没有任何邪恶的东西。
但塞勒斯记得很清楚,这片区域五年前是邪教徒控制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混沌腐蚀,每一粒沙土都沾染过恶魔的气息。
“继续走。”他站起来,“每隔一段距离,停下来检查。”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停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发现同样的事——越靠近那股灵能的源头,土地就越纯净。那些曾经被污染的地方,现在干净得像新生。那些曾经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区域,现在只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一名太空野狼的战士挖出了一具尸体。那是一个邪教徒,死了至少一年。但他的尸体没有腐烂,没有散发着混沌的恶臭,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泥土里。
“连死去的邪教徒都被净化了。”那名太空野狼喃喃道,“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力量?”
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山坡上,他们停下来。
远处,一座农庄坐落在平原上。有城墙,有塔楼,有灯火。人们在里面走动,有人在巡逻,有人在干活,看起来和任何普通的定居点没什么两样。
但所有阿斯塔特都停下了。
因为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了。
恐惧。
那是多么陌生的感觉。自从成为阿斯塔特以来,恐惧这个词就和他们的字典无关了。手术改造了他们的身体,也改造了他们的心灵。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他们只知道困惑,只知道不理解,只知道面对无法解释的事物时的那种茫然。
但此刻,他们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恐惧——那种站在比自己伟大得多的存在面前时,灵魂深处自动产生的战栗。
三十五个白色疤痕,五个太空野狼,五个第二军团剑士,十一个圣血天使——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但那恐惧中,还有别的东西。
熟悉感。
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他们从未到过这里,从未见过那个农庄,从未接触过那股力量。但那种熟悉感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像……
像回家。
像回到父亲的身边。
五名第二军团的剑士最先反应过来。
不,不是“反应过来”,是“被击中”。
那一刻,他们的基因种子在跳动。那种跳动不是病理性的,不是危险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像一颗心脏突然认出了另一颗心脏,就像一段旋律突然找到了它的和声。
他们的骨骼在怒吼。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共鸣,都在震动,都在呼唤。
他们的血液在沸腾。那种沸腾不是发烧,不是痛苦,是某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几乎接近狂喜的感觉。
他们的双手在颤抖。
一名年轻的剑士——他叫卡修斯,服役不到五十年,但已经是军团中最有天赋的剑士之一——他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他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困惑、震惊、敬畏,还有——
泪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父亲……”他喃喃道。
旁边的战友扶住他:“卡修斯?你怎么了?”
卡修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农庄,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感受着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无法抑制的冲动。
那是只有在面对原体时才会产生的感觉。
那是只有在埃里昂·艾恩贝克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会感受到的——血脉的呼唤。
“他也感觉到了。”另一个剑士说,声音沙哑,“我们都感觉到了。那……那是什么?父亲在这里?这不可能,父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