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放他出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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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那个无畏修士站在塞勒斯面前。
不是站在无畏机甲里,是站在地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完整的、有手有脚的人。
他叫卡修斯,服役了两百二十年,在一百五十年前的某次战斗中被炸断了四肢,只剩下躯干和头颅。他被葬入无畏机甲,在铁棺里活了一百五十年。一百五十年没有手,没有脚,只有冰冷的机械臂。
此刻,他站在地上。
那双手是新生的——皮肤很嫩,指甲很软,像是婴儿的手。那双腿也是新生的——他站得不太稳,需要人扶着,但他的确在站着。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流下来。
“一百五十年了。”他说,声音沙哑,“一百五十年,我没有感觉到过自己的手。”
塞勒斯看着他,心中翻江倒海。
万灵药都做不到的事。
万灵药,那耗费了帝国无数资源、那用帝皇之血作为催化剂的神药,可以治愈基因种子缺陷,可以缓解混沌腐蚀,可以让濒死的人活下来——但它不能让断肢重生。从来不能。
而此刻,有人做到了。
不是用科技,不是用医学,是用灵能。用一股在2.1万公里外爆发的、冰冷的、金色的灵能。
“智库馆长。”塞勒斯开口。
艾洛尔上前一步:“大人。”
“再检查一遍。所有的人,所有的无畏,所有的基因种子。我要知道有没有污染,有没有腐蚀,有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艾洛尔点头,带着智库们开始工作。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污染。
没有任何污染。
甚至——比没有污染更好。
“大人,”艾洛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战团内原有的亚空间污染……全部消失了。那些被轻度腐蚀的战士,他们的灵能现在纯净得像新生儿。那些有隐患的基因种子,现在——现在就像上一秒才从原体身上提取出来的一样。”
塞勒斯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股灵能。那股冰冷的、金色的、让人战栗的灵能。它不是混沌,不是恶魔,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力量。它是某种全新的东西,某种……他不敢想的东西。
“大人,”艾洛尔说,“这……这是奇迹。”
塞勒斯看着他,缓缓点头。
“也许吧。”他说,“但奇迹也需要解释。”
他站起来,走向通讯台。
“给我接圣吉列斯原体。最高等级通讯,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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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机动小队出发了。
三十五名白色疤痕的精英战士,骑着他们心爱的喷气摩托——虽然这些年他们被迫习惯了没有摩托的日子,但这一次,他们带上了所有能带的。五名太空野狼的精英战士,沉默寡言,但眼中的战意比谁都浓。五名第二军团的剑士,那是风暴戟卫的精锐,是被派来支援血羽者战团的交换人员。
塞勒斯亲自带队。
他的荣誉卫队跟在他身后——那是十名圣血天使的老兵,每一名都服役超过两百年,每一名都在无数场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与勇武。
他们骑着喷气摩托,以最高速度向东南方疾驰。
2.1万公里。如果日夜兼程,只需要一天半。
路上,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诡异的东西。
第一个发现是在出发后六小时。
一名白色疤痕的侦察兵突然减速,然后停在一片荒野上。他跳下摩托,蹲下来,用手触摸土地。
“大人。”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这里的土……不对劲。”
塞勒斯掉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