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具无畏机甲。
此刻,它们全部站起来了。
技术军士阿尔文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负责看护无畏神殿已经三十年了。三十年来,他见过无畏机甲被唤醒——每一次都需要复杂的仪式,需要精确的指令,需要小心翼翼的引导。那些古老的战士从沉睡中醒来时,总是缓慢的、艰难的、充满痛苦的。
但今天不一样。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指令,没有任何外部动作——那些静滞力场一个接一个自动关闭。那些沉睡了两百年的古老机甲,那些本应只有在大规模战役中才会被唤醒的铁棺,它们自己……站起来了。
不是一台,是全部。二十台无畏机甲,同时苏醒。
阿尔文站在神殿入口,看着那些巨大的身影从静滞力场中走出来,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他们的步伐稳健,他们的动作流畅,他们——
他们的眼睛在发光。
那是无畏机甲的光学镜头,阿尔文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那光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红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金色的光。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一台无畏机甲走到他面前。那是最古老的一台,编号001,是第一代无畏修士,已经在铁棺里沉睡了两百三十年。它低头看着阿尔文——那巨大的铁棺比阿尔文高三倍——然后开口了。
它的声音沙哑,生锈,像很久没有使用的机器:
“我感觉……我感觉到了……”
阿尔文颤抖着问:“感觉到了什么,大人?”
那台无畏机甲没有回答。它抬起自己的铁臂,看着那巨大的金属拳头,看着那些冰冷的装甲板。然后它说:
“我的身体……它在恢复。”
阿尔文愣住了。
恢复?什么恢复?
然后他看见了。
那台无畏机甲的臂甲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机械,不是液压,是——肉。粉红色的、新鲜的、正在生长的肉。
阿尔文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更多的无畏机甲从神殿深处走出来。每一台的装甲缝隙里,都在发生同样的事——那些残缺的躯体,那些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残骸,那些两百年来从未有过变化的东西,此刻正在……生长。
手臂。腿。手指。脚趾。
那些本应永远失去的东西,正在重新长出来。
“万灵药都做不到的事……”阿尔文喃喃道。
“万灵药做不到。”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阿尔文转身,看见塞勒斯·雷德普托站在神殿入口。战团长亲自来了,身后跟着智库馆长和几个荣誉卫士。他走进神殿,走过那些正在发生奇迹的无畏机甲,停在那台001号无畏面前。
“你感觉到了什么?”他问。
那台无畏机甲低头看着他。那双发着金色微光的镜头和塞勒斯对视。
“一股力量。”它说,“一股……纯净的力量。它从很远的地方来,但它触碰了我。它触碰了我的灵魂,我的肉体,我的一切。它在……修复我。”
它抬起那条正在生长的手臂,让塞勒斯看。
“两百年了。”它说,“我在这具铁棺里困了两百年。我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感觉,忘记了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忘记了……活着的感觉。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塞勒斯看着那条手臂。那手臂已经长到了肘部,手指正在成形,粉嫩得像新生婴儿的皮肤。在无畏机甲那巨大的铁躯上,这一幕诡异又神圣。
“其他人呢?”他问。
“都一样。”阿尔文从墙角走过来,声音还在发抖,“二十台无畏,全部……全部在恢复。伤势最轻的那个,就是第三排第七个,他——”
“他怎么了?”
阿尔文咽了口唾沫:“他已经在要求我们把他从人造羊水舱里释放出来了。他说……他说他已